我不做三(2 / 2)

盛夏潮湿 春风榴火 1598 字 7天前

诉正弯着腰,举着水龙头,冲一辆黑色奔驰车。

他的黑色背心透湿了,布料贴着后背肌肉,腰身劲瘦。

赵丝丽走到车前,抱着胳膊似慢悠悠欣赏他一般,看着他湿透的全身。

“晚上有安排吗?”她带了点暗示性的语气,提议道,“我老公不在,来我那儿坐坐。”

陈诉移开了,继续冲刷着车轮胎,过了会,他关了水龙头,从裤兜里扯出一块毛巾,开始擦车身。

“赵总,我不做三。”他边干活,平静地说。

赵丝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手指搭上他湿漉漉的小臂,指尖在他皮肤上轻轻抠了抠:“怎么还端上了?”

陈诉硬挺锋利的眉骨皱了一下,抽回手臂,从裤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燃。

他吸了一口气,烟雾从鼻腔里漫出来,散在傍晚的光线里。

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是有脾气,要面子。

奈何赵丝丽偏偏就吃这一套,她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离婚的。”赵丝丽声音放软了些,“跟那个猪头财产都绑在一起,离不了。”

陈诉把烟叼在嘴里,弯腰捡起海绵,继续擦车,一言不发。

赵丝丽就站在旁边看着。只能看,吃不了。

她有点不甘心。

“我从没遇见过你这样的男人。”她说。

哪个男人不是闻见腥味就凑上来了,她只要释放一点信号,道德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更何况,她还有钱,又能拿钱又能傍富婆,这种好事谁不愿意?

偏他就能不干。

但越是得不到的,赵丝丽偏偏就越上头。

她从容地对陈诉说:“行,我也不为难你,咱们来日方长。”

陈诉抬起头,眼神淡淡的:“好的,赵总。”

赵丝丽都被他气笑了,伸手摸出钱包,从里头抽了几张红票子,夹在指尖晃了晃:“这么辛苦加班,要不要来点小费?”

陈诉放下抹布,却没看那些钱,又去忙别的事了:“谢谢赵总抬爱,我只挣我应得的钱。”

赵丝丽越来越喜欢他了,把钱塞回钱包,认输了:“真有骨气,行,那就不拿钱侮辱你了,晚上陪我吃个饭,总可以吧。”

陈诉是知道分寸的,点了点头。

……

晚上,舒以站在阳台边,弯腰看着那一排多肉,满意地笑了。

这是她忙了一下午的成果。

绿色的叶片肉嘟嘟的,挤在几个剪开的矿泉水瓶里,瓶身被她画了涂鸦,用胶带缠了一圈,还算好看。

她在花鸟市场跟多肉老板要了一把叶片回来,养在土里,叶片自己就能生根繁殖。

她精心挑选了角度,拍了张照片,给陈诉发过去——

Sy:“给你看我的肉肉,没花一分钱哦!”

发完之后,她继续摆弄那些叶片。

有一片老叶子好像生根了,白色的须根从叶片底部冒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土盖上。

手机震了一下,她立刻拿起来。

AAA汽修陈总:“晚上不回来吃饭,自己解决。”

看到这句话,舒以下意识猜到了什么。

那种酸涩感,又涌上来了。

她犹豫很久,打出几个字:“你跟谁吃饭?”

太刻意了。

删掉,打了一个字:“哦。”

可能是工友一起吃饭吧?

他的朋友、同事…偶尔也会聚餐喝喝夜啤酒什么的。

肯定是。

舒以选择性地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去想。

晚上,她有点心浮气躁,看书看不太进去,索性摸出一本奥数题册来做。

她做数学题的时候,很容易进入某种奇妙的心流状态,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几乎能让她忘却一切。

舒以很喜欢这种感觉。

直到晚上九点,门口传来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将她从题海中唤醒,立刻起身跑到门边,拉开门。

男人走进来,浑身酒气,很重。

他喝酒了。

步履有些踉跄,舒以退后两步,挥挥手,驱散酒味:“陈诉,你喝酒了。”

陈诉脸颊有点浮红,眼神也有点迷蒙,站定之后,俯身,看向她。

醉态明显。

他往前倾了倾身,舒以以为他要摔倒,伸手想去扶,他却俯着身,凑近了看她。

呼吸漫在她脸上,滚烫的。

舒以刚要问他为什么喝这么多,他忽然捏住了她的脸颊,揉了揉。

然后,陈诉笑了——

“小馒头,你什么时候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