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的文化人架子,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三分。
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见他这派头,挺热情地从柜台里拿出好几副。
“大爷,您看这副,玳瑁的,现在最时兴,戴上保管有派头。”
阎埠贵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在鼻梁上比划了一下,又递给旁边的许大茂。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掏钱吧。
许大茂眼皮都没撩一下,伸手指着柜台角落里一副最不起眼的黑框眼镜,问售货员:“那副多少钱?”
“那个啊,两块五,处理的。”
“就它了!”
许大茂当场拍板,斩钉截铁。
“不行!”
阎埠贵一下就急了,差点蹦起来:“我原来那副可是花了三块五的!你这是赔偿!戴这个我看不清黑板!”
许大茂冷笑一声:“看不清黑板你还当什么老师?我看你算盘子倒是看得挺清。凑合戴吧,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你这是耍无赖!赔偿就得赔个一模一样的!”
阎埠贵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是经过院里全会认定的,一大爷和二大爷都点了头的!”
两人就在柜台前吵吵起来。
一个非要贵的,一个就认准了便宜的。
周围的顾客“呼啦”一下围上来,指指点点,看起热闹。
“你个老东西,还想趁机敲我一笔竹杠是不是?”
许大茂压着火,低声骂道。
“你打碎我的,就得赔个好的!天经地义!”
阎埠贵仗着人多,声音也大了起来,把一大爷二大爷的名头抬出来当挡箭牌。
最后,在售货员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两人各退一步,选了一副四块钱的。
许大茂从兜里往外掏钱的时候,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几张毛票数了三遍才数清楚,心头跟拿刀子割肉一样疼。
四块钱!
他一个月的津贴才多少?
就这么打了水漂!
这笔账,他死死记在了阎老扣和何雨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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