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个街坊邻居罢了,搭不上这层根。”
贾张氏撇嘴。
“话是这么说——”
“再说了,师傅收徒弟,最看重的是什么?不是手艺,是人品,是往后能不能靠得住。”
“阎阜贵什么人,院里谁不清楚?借半棵葱都要记账的主儿。”
“师傅精明一辈子,能把后半辈子压在阎家身上?”
这话有道理。
贾张氏被堵一下,嘴动了动没找到词。
“可万一——”
“没有万一。”
贾东旭难得硬气一回,嗓音也沉下来。
“师傅要是真想收第二个徒弟,不可能不跟我说,到现在连个风声都没透,说明他心里不乐意。”
“阎家自己在那儿热脸贴冷屁股,贴一百天也白费。”
贾张氏张嘴要说什么,被他抬手按下去。
“妈,您想想,师傅要真收了阎解成,我们家不高兴,师傅会不知道?他不会给自己找这个麻烦。”
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
贾张氏的气泄了一截,但架子还端着。
“那你也不能干坐着吧!”
“我没说干坐着。”
贾东旭站起来,拽了拽衣领,把脖子上一道油印子搓了搓。
“明天我去厂里,找个机会跟师傅聊聊,顺便试探试探师傅的口风。”
秦淮茹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
这才是正经办法。
上赶着去质问,那是把关系往死里作。
不声不响去摸底,才是聪明人干的事。
贾张氏哼了两声,虽然气还没全消下去,到底没再喊着要冲出去。
她端起搪瓷缸子又灌了一口水,抹了抹嘴。
“行,你去试探,但我跟你说好了——要是易中海真敢收阎家的人,老娘我跟他没完。”
贾东旭没搭这个茬。
里屋棒梗翻个身,哼唧两声,又沉睡过去。
秦淮茹起身去看一眼。
贾东旭坐在桌边,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他嘴上说没有万一。
心里那根弦,到底还是绷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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