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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一大爷?”
“不找他找谁,让解成在那儿瞎转悠,转到明年也转不出个名堂。”
三大妈把碗搁回桌上,没急着端走。
“你不是说让解成自己跑?锻炼锻炼?”
“锻炼个屁。”
阎阜贵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这事得我出面,解成那孩子嘴笨,办不了。”
“你看他这一个多礼拜干了什么?天天往中院跑,跟一大爷两口子打招呼,帮着搬个东西递个水,人家客客气气的,一句实在话没有。”
三大妈想了想。
“那也不能怪解成,一大爷那人本来就——”
“我没怪他,我是说这事靠他不行。”
阎阜贵把话截断,语气里有股子不耐烦。
三大妈把碗搁灶台上,擦着手回来。
“你想好怎么说了?”
“想好了。”
“怎么说?”
阎阜贵没答,转身从柜子里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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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半天,从最里头摸出一瓶酒。
二锅头,半斤装,攒了有些日子。
瓶子上落层灰,他拿袖子蹭两下。
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皮子跳了好几下。
三大妈看见那瓶酒,嘴角抽了一下。
“你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阎阜贵把酒往桌上一墩。
三大妈看在眼里,没吱声。
阎解成从里屋探出头。
“爸,您真去啊?”
“废话,你爹我好歹也是个教书的,跟人说话还能比你差?”
阎解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缩回去。
三大妈把灶台上的碗摞好,回来坐下,犹豫半天,还是开口。
“老阎,你想清楚了,万一人家当面回绝你,这脸往哪儿搁?咱俩住前中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阎阜贵摆摆手。
“放心,他不会当面回绝的。”
“你怎么知道?”
“易中海什么人?最好面子,当面拒人,那是撕破脸,他不会。”
阎阜贵算得精。
易中海这个人,宁可拖着、晾着、绕着,也不会把话说绝。
只要不说绝,就有余地。
有余地,就有机会。
有机会,就能磨。
我阎阜贵最不怕的就是磨。
教了这么多年书,跟学生家长打交道,跟学校领导周旋,哪回不是磨出来的?
“再说了,我又不是上门求他。”
阎阜贵正了正衣领,把扣子扣到最上头那颗。
“我是去串门,聊天,顺便提一嘴。”
“提完了,球踢给他,让他自己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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