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夺过树枝扔地上,顺手在棒梗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不重,但响。
棒梗嘴一瘪,眼圈红了,嘴里“嗯嗯”地哼,眼看要哭出声。
秦淮茹赶紧过来把孩子抱起来,拍了拍后背。
“行了妈,他小,不懂事,拿树枝玩呢,没使劲。”
贾张氏哼了一声。
“都惯的,你看你这孩子,敢拿树枝捅他奶奶,不打不长记性。”
棒梗趴在秦淮茹肩头,偷偷回头瞪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没看见,看见了也不在乎。
锅里的糊糊咕嘟咕嘟冒起泡来。
秦淮茹把棒梗放回炕上,哄了一句“乖啊,别动”,转身去灶台盛饭。
晚饭端上来。
棒子面糊糊,稠度刚好,一碟咸菜,切得细细。
就这么点东西。
贾东旭端起碗喝一口。
烫嘴。
贾张氏嫌烫,搁桌上晾着,先夹一筷子咸菜嚼。
秦淮茹把棒梗的糊糊吹吹。
一家人吃饭,没再说话。
贾东旭喝糊糊时,脑子里还在转师傅的话——
“划线时,虎口太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握了握,又松开。
明天找块废料,练。
一天二十根线,划到手稳为止。
他把碗里最后一口糊糊喝干净,碗底也刮了刮。
放下碗时,长长出口气。
阎解成找工作的事,在院里折腾一段时间,最终跟石子丢进水塘一样,“噗通”一声响过之后,连个涟漪都不剩。
连续三家碰壁,阎阜贵也算彻底歇了那份心思。
倒不是死心——阎阜贵这人,心从来死不了——是暂时没招了。
何雨柱那边,人家压根不搭理你,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易中海那边,人家连个准话都不给,拖你拖到地老天荒,你还没法翻脸。
刘海中那边,更干脆,一句“能力有限”把门焊死。
三条路堵了三条,还能怎么着?
总不能跪下磕头吧。
阎阜贵把这事想通之后,反倒比前几天从容了。
人就这样,路多时犹豫,路堵死后心反而定了。
没得选时最踏实。
晚饭桌上,阎阜贵把筷子搁碗沿上,清了清嗓子。
一家人都看过来。
“咱家以后,在院里少说话,多做事。”
三大妈嘴一撇:“用你说?我本来话就不多。”
阎阜贵没搭理她这茬。
“我说的是你那张嘴,碰见贾张氏少搭腔,碰见一大妈、二大妈客气两句就行,别让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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