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差点没气死。
你一个二大爷,一百七八十斤的人,跟我说你拉不住?
你是不想拉!
易中海这时才慢悠悠地开门。
步子不紧不慢,出来时手上还捏着根牙签,脸上挂着刚撂下饭碗的那种悠闲劲儿。
“怎么了?怎么了?都别嚷嚷。”
他扫了一圈。
贾张氏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半边脸肿了一圈,眼泪鼻涕搅在一块儿。
贾东旭蹲在旁边,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肚子,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挂着血丝。
何雨柱站在两步之外,胸口还在起伏,但拳头已经松开。
“柱子!”
易中海提了提嗓子,架势端起来。
“吵两嘴算了,怎么可以打人呢!”
“院里街坊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动手像什么话?”
何雨柱扭头,看了易中海一眼,眼神不善。
“你算老几?上来就拉偏架?”
“你你谁拉偏架了——”
“你怎么不问问贾张氏说了什么?”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往下说,秦淮茹从后面跑回来。
她抢在贾张氏开口之前,先说一句。
“是是我婆婆说话不好听,说了说了些不该说的。”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
易中海皱眉。
“什么不该说的?”
何雨柱没等别人替他说,自己说了。
“她说我何雨柱和你一样断子绝孙,说我媳妇不是好东西,说我爹不是人,这叫不好听?”
院子里一下就没声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根底下蛐蛐叫。
阎埠贵半个脑袋又缩回去一截。
刘海中低头不语,权当没听见。
易中海脸色变了,回头看贾张氏。
贾张氏嘴还张着,哭到一半卡住了,也知道自己骂过头。
断子绝孙这种话,搁在任何一个年代、任何一条街上,都是最恶毒的诅咒。
你当全院面拿这个骂人,换了泥人都得跳起来。
何雨柱没把她牙打掉,已经算克制了。
“贾张氏!”
易中海开口。
“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你这张嘴,迟早给你贾家招来天大的祸!”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也冲着自己来,顿时哭得更凶。
她一边哭一边拍大腿,那嗓门拔得老高。
“我冤枉啊——房子没分到,还让人打——我一个老太太,让人扇嘴巴子——老天爷不开眼啊——”
这话一出,院里几人表情都变了。
刘海中心里骂一句——这老虐破,都这会儿了还不忘倒打一耙。
阎埠贵嘴无声地动了动,对着空气说了句什么,八成也不是好话。
“柱子!”
这时,秦凤从家门口跑过来。
她伸手拉住何雨柱胳膊,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贾张氏嘴欠,挨一顿揍,差不多够了。
再打下去,重伤了人也不好,影响何雨柱前途。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胸口火气还在烧,但秦凤拽着他的手,他到底没再动。
他拍了拍身上灰,看贾东旭一眼。
贾东旭已经站起来,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鞋尖。
他没敢跟何雨柱对视,也没那个脸对视。
今晚这一出,他丢的不只是面子,是骨头。
被人当着全院面踹跪在地上,这种窝囊劲儿,比挨打还难受。
但他心里清楚——怨不了别人。
是他妈那张嘴,给贾家招的祸。
何雨柱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贾张氏,以后嘴给我放干净点,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乱骂,我把你嘴撕烂。”
说完,和秦凤回屋。
院里剩下一地鸡毛。
贾张氏捂着脸,还在哼哼唧唧地哭,嗓子已经哑了,哭不出调。
秦淮茹蹲下去搀她,手都在抖。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
“妈,起来吧,地上凉。”
贾张氏一把薅住秦淮茹胳膊。
“你看见了?你看见了没?他打我!他打我这个老太太!”
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