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
就像是正在凝视一尊沉睡中的恐怖怪物,在不经意间替他挣脱束缚之后,这尊足够毁灭整座世界的庞大巨石逐渐张开撕裂天地的獠牙。
“莫尔泰尔这么多年你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啊!!!”
“你”
浓郁亡灵气息像是察觉到什么开始跳跃。
窒息、惊慌、抑制不住颤抖。
“卑鄙的教廷走狗。”
沙哑颤抖的嗓音从远处中软作响。
抵挡不住这等恐怖氛围的魔族巫妖连忙开始凝聚能量。
明明身为传承级精锐,向来都只有让人类恐惧。
如今竟然有教廷神职能令自己都感受到这等恐怖氛围?
可是他已经没有说出第二句话的机会了。
“轰隆!”
正在凝聚能量的身体以毫无徵兆的姿態突然爆开。
那是没有任何攻击徵兆手法,极度冰冷身体突然就爆成碎片向周围扩散。
站在旁边的另一只魔族巫妖跟邪神祭司,当场被黑色血液跟身体组织飞溅当场。
残留能量余威覆盖著身体传来难以忍受的冰冷刺痛。
可不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是,就在刚刚瞬间跳作为同级別的巫妖已彻底陨落。
自始至终都根本做不出丝毫反抗。
“这怎么可能!”
无法反抗、无法预知、无法捕捉。
就像没有过任何修炼的平民,面对魔族巫妖所瀰漫出的恐惧。
此时面对眼前这位应当是教廷神职的荣耀骑士。
他们竟然浮现出同样情绪,那是在接近死亡时才会诞生的未知恐惧!
“莫尔莫尔泰尔快出手!!!”
“你们魔族就是这么跟教会合作的吗?”
彻底崩塌的理智令在场仅剩的教会祭司大声吼叫著。
这简直比接受过量福音导致精神崩溃还可怕。
对方已经强大到不是一个量级,明明只是名不经传的荣耀骑士怎么会可怕到如此地步?
“你究竟是谁!”
实力最弱的艾莲反而因为过於离谱差距並没有感到太过恐惧。
她咬著牙从嘴里挤出这句话,直视对方的眼神竟然有些灼热刺痛。
“你是在问我的名字?”
下一秒。
席捲整个世界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突然爆发。
那是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彩,就像过於粘稠的鲜血甚至浓郁到有些发黑。
无法抵御的下跪衝动充斥在所有人內心。
就像正在面临一尊魔神拷问,根本无法浮现丝毫胆敢跟神对视的勇气。
“祭司、巫妖、拥有精灵基因与哥布林基因的半魔物?”
“我真的很仁慈,过去几年时间里宽容了太多事,即便有些不懂尊贵的贱民存在些许僭越,也儘可能原谅他们让其能活著离开我的面前。
“然而这就是频频无礼冒犯本魔王的理由吗!!?”
无与伦比的恐怖声浪令所有人脑袋仿佛要当场炸开。
血液开始疯狂沸腾,能量逐渐失去掌控。
內臟、骨骼、灵魂都像是要被一句话生生震碎。
魔王他是魔王?
艾莲努力想要抬头再开一眼,然而仅仅瞥过那双逐渐血红的双目。
令人心惊肉颤的画面却瞬间充斥整个脑海。
那是像是被血液渲染成猩红的天空。
大地撕裂,尚未熄灭的火焰伴隨著枯焦痕跡覆盖视野可及之处。
尸体、盔甲、废墟铸成一座佇立地平线的伟岸景观。
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强大生灵,则纷纷倒在城墙面前流淌出不知名液体。
武器穿透山峦般的身躯,即便已经死后的双目依旧令人不寒而慄。
“跪下。”
轻飘飘的两个字。
所有人都再也无法抵御那份威压跪在地上。
剧烈震彻再度令心臟加速跳动,身体冰凉就连血液都在凝固。
也终於让他们知道眼前这位究竟是谁。
“魔王怎么可能是魔王。”
强烈精神威压几乎要彻底摧毁艾莲的理智。
浑浊绿色血液顺著五官缓缓流淌,全靠先前饮用的治疗药剂放在支撑著没有倒下。
“莫尔泰尔。”
“刚才你不是想要攻击本魔王吗?”
“怎么现在就放弃了吗?”
无数强大生灵眼中堪称不可战胜的魔族四天王。
就这么披著沉重盔甲,顺从到毫无反抗的跪在面前。
“吼”
明明应当是被所有魔族都公认的最大叛徒。
可是与身俱来威压,却令自己就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不具备。
就只能跪在面前像是接受审判般无动於衷的佇立在这。 “仅仅离开几年魔族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你也是克鲁鲁也是还有那边屏弱巫妖,这就是如今的魔族精锐?”
没有任何惊喜、依旧跟先前那般弱小到让人发笑。
当猩红顏色將整个世界都渲染,就仿佛所有人都被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