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尽,死寂如瘟疫般在陈府大院蔓延。
陈家长老们僵硬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七长老,在陈长生睁眼的刹那便彻底消散,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这种超越常理的抹杀,让所有人的灵魂深处都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
陈长生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他那双带有紫金神纹的雷目正如两轮微缩的太阳,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神性。
在他眼中,方圆百里内的灵气流向、每个人的心跳起伏,甚至空气中残留的杀意,都变得清淅可见。
这就是“雷劫破妄纹”的极境之力,第一道纹路定格为“毁灭”与“真实”。
“执事大人,救命!”
陈楚生顾不得家主的威严,连滚带爬地躲到仙门使者林意儿身后。
林意儿此刻脸色早已从轻篾转为惊骇,他比这群土着更清楚,仅凭意志与法则直抒胸臆便能杀人,这绝非普通神海境手段。
“陈长生,你竟敢杀害家族长老!”林意儿强压下内心的悸动,从怀中摸出一枚通体晶莹、内部封印着一缕重瞳幻影的玉佩。
“此乃清音小姐临行前赐予的护身圣玉,内藏她的一缕本源意志。你若识相,便乖乖签下这份断缘书!”
她此行代表的是仙门威严与脸面,不容退缩。
他相信,即使陈长生再怎么天才,也绝不敢违背仙门的意志。
林意儿猛地展开那卷黑色卷轴,一股阴冷而庞大的黑光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抓向陈长生的天灵盖。
陈长生冷笑一声,他以雷纹重瞳“看”见了那卷轴上根本不是什么断缘书,而是一道旨在抽取他新生根基的“夺基契约”。
想来,是对方当初留在自己瞳内的因果感知到了那新生的重瞳的原因。
“三年前偷了一次,如今还要再偷第二次吗?”
陈长生指尖轻点,一道紫金雷霆喷薄而出,化作雷剑正面刺入黑手。
雷劫破妄纹运转到极限,精准地斩断了那些诡异的因果线条。
“轰!”
卷轴在因果反噬中自燃,林意儿惨叫着倒飞出去。
然而就在卷轴焚毁的瞬间,他胸前的那枚玉佩猛然炸裂,一股凌驾于神海境、甚至是隐隐超越了神海境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新月城。
随着玉佩碎裂,一道白衣如雪的虚幻身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那身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重瞳闪铄着颠倒乾坤的光芒。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开始寸寸崩塌,原本喧嚣的陈府瞬间被一股高不可攀的圣洁气息笼罩。
“林清音……”
陈长生紧盯着这道化身,眼神依然平静,但在那平静之后,怒火几乎要沸腾而出。
“陈长生,你不该反抗。”
林清音化身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情感,仿佛神灵在俯瞰蝼蚁。“这对你而言,是解脱,也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话音未落,化身抬手一指点出。
重瞳本源化作一道绚烂的极光,横跨虚空,直指陈长生的双目。
这一击没有狂暴的声势,却带着一种避无可避的宿命感,仿佛这一指落下,陈长生的一切便注定要回归林清音。
“我的命,你给不起,更收不走!”
陈长生怒吼一声,脊椎处的雷纹至尊骨与眼中的雷泽瞳基在这一刻达成了共鸣。
他双眼中的第一道神纹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两道紫金瞳光逆流而上,与那道极光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恐怖的馀波将陈府所有的院墙震成粉碎,陈家长老们被压得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极光消散,陈长生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一个雷火坑洞,嘴角溢出一丝紫色的血迹。
而林清音的那道化身,也在这一撞之下变得愈发透明,最终化作无数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临消失前,林清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抹让陈长生心惊的深邃:
“神海三重……看来你确实有了些变量。
我本不打算亲自来此,但看来,我还是得来一趟了,三天后,我会来此亲手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清音化身的消散,并未让陈府大院的气氛缓和,反而陷入了一种更为压抑的死寂。
陈长生站在废墟中央,右手的指尖微微颤斗,那抹紫色的血迹在夕阳下透着一丝凄凉。
尽管他以神海三重之躯强行接下了林清音跨空的一指,但那股名为“宿命”的因果之力,依然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重新锁死他的气机。
“道虚境……甚至更强。”
陈长生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紫金神纹剧烈跳动。
以她的天资,即使有了重瞳,也不该有这么高的修为才对。
很显然,除开重瞳以外,林清音还获得了其他际遇。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那些缩在远处、眼神复杂的陈家长老。
那些原本寄希望于仙门执事的长老们,此刻无一不摒息凝神,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传我令下,陈家即日起封府。除了必要的采买,任何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