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许多年后,衰老到躺在病床上,甚至患上老年痴呆的毛病,翡翠之心的居民们却依然无法忘记那一幕!
那一日,驮负著城市並且为无数居民提供庇护的翡翠之虫,活了过来。
它不再日復一日地,在神殿祭司规划好的线路上,沉默前行。
它在出生以来,驮负起沉重的城市后,第一次昂起了头望向了天空,隨后发出响亮的鸣叫声。
在居民们震惊的目光中,翡翠之虫舒展开遮天蔽日的半透明翅膀,轻轻舞动。
翡翠之心的居民,一直认为城市上空布满灰尘的摺叠翅膀,只是用来遮挡雨水和阳光的装饰物,从未想过它其实能展开,而且是如此的绚丽,在阳光下光彩夺目。
尔后,悲鸣的翡翠之虫,开始拍打巨大的虫翼,生平第一次飞了起来,向著头顶的烈日前进。
只可惜,它太过年幼了,身体还未完全长大
脆弱的翅膀,也无法拖拽起沉重的城市,飞上天空,奔赴星海。
当最后一次振翅结束,力竭的翡翠之虫沉沉地坠回地面,剧烈的震动使得背部的城市到处都是崩塌的动静。
而当那些灰头土脸的居民,从木板和碎布的建筑废墟中爬出来,听到的只是翡翠之虫一遍又一遍,发出悠长而悲愴的虫鸣。
那声音並不刺耳,也不难听,仿佛是幼儿在呼唤自己的母亲一般,令人久久无法忘怀。
“尊者!我的尊者大人!你都做了什么啊!”
当剧烈的大地震结束,从地上爬起来的小浣熊祭司,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直接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平衡能力拉满,甚至还有余力的骆莉婭,將怀里的朵尔塔放了下去。
刚才的大地震,差点就让朵尔塔也站立不稳磕到地上去了,所以骆莉婭把她抱了起来。
“我不造啊!”
听到小浣熊祭司的质问,骆莉婭也同样有些懵逼。
至於这混乱的局势是怎么个情况,那就要从十分钟之前说起
当时骆莉婭通过小浣熊祭司那儿偷来的记忆,找到一条秘密通道,来到它平日与巨型锹形虫沟通的地方——一个无光的小房间。
知晓无法再阻挠,不再做无谓抵抗的小浣熊祭司告诉骆莉婭,只需在这间小房间冥想,就能进入到翡翠的身体里,感知它的身体状態、规划前进的线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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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达命令后,翡翠会自动执行,无需时时刻刻盯著。
“听起来就像是机器狗?”
骆莉婭用了个只有她能懂的形容词,听得小浣熊以及朵尔塔都是茫然表情。
尷尬的骆莉婭,只能哈哈一笑,在房间里捣鼓起来。
当她手指摸到墙壁,立即发现这压根不是什么房间,而是巨型锹形虫体內的一个空腔。
空腔的位置,大概是锹形虫的脖子附近,周围密布著神经组织。
有个小小的冷知识,那就是虫子是没有脑子的,取而代之的是分散在它们的头部以及身体各处的神经节。
这种分散式的神经结构,不利於虫子產生高等智慧,但却非常適合用在体型比山还大的巨型锹形虫的身上。
哺乳动物的神经传导速度,能达到每秒几十米,脚底踩到钉子,脑子立即接受到痛觉反馈,延迟可以说低到几乎没有。 但巨型锹形虫的一只脚都有几十米高,如果它是用正常的脑子思考,等它发现脚踩歪了崴脚了,脑子下达命令要抬起脚时,事情都已经是几秒钟之前的了。
分散式的神经结构,就没有这个问题。
在头脑里主要部分的神经组织做出决定前,崴了的脚就自己做出决定——俺寻思要先抬起来脚,再去通知脑子嗷!
虽说这种处理方式,有时候会出现手脚失调的问题,但大体还是不错的,极少发生严重事故。
骆莉婭感知著周围的神经组织,在缓慢地运作著,维持巨虫的身体运作,若有所思地说道。
令她惊讶的事,这些神经组织只有基础的神经反射活动,也就是说这只巨虫,似乎没有自我意识。
当神殿祭司通过那种可以使用精神感应能力的胖蠕虫,便可与锹形虫的神经组织沟通,了解身体的问题,或者指挥锹形虫改变行动路线等等。
这种指挥方式,註定不会太过高效,所以沉重的锹形虫如果凑得太近,確实很容易出现严重的事故。
“让我看看,负责释放信息素的神经,是哪一部分~”
骆莉婭没有改动这些神经组织的结构的想法。
她只是发散意识,顺著锹形虫的神经网络,在它的身体里探索。
骆莉婭的天赋,能让她接触到生物体后就可以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甚至能强行催化对方的一部分身体组织改变性状。
但这能力是有上限的。
或者说不是能力有上限,是她的精神还不够强,所以被限制了。
斯卡文鼠人以及朵尔塔的身体,骆莉婭都能轻鬆地一览全局,並且对其施加宏观或者微观层面的影响。
但这只锹形虫太过庞大,导致骆莉婭一叶障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