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他明知境界差距天堑,却没有半分闪避——闪避,只会被烈日追着碾压,唯有硬接,方能撑到转机。
林墨右拳紧握,将三股力量融为一体,迎着焚天火爪,狠狠轰出!
淡金色的圣力拳芒,撞上赤色的烈阳火爪,如同萤火与烈日对撞,却在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砰——!!!
气浪席卷整座焰城,火云居的二层楼阁瞬间崩碎,瓦砾纷飞,院落的青石板尽数化为齑粉。云霓与柳白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口喷鲜血,若非林墨挡在前方,二人早已重伤。
林墨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入体内,经脉寸断般剧痛,四象圣力屏障瞬间崩碎,虚空之力被震散,万妖珠的妖息也被压回丹田。
他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足足震退十丈,狠狠撞在三层楼阁的立柱上,立柱轰然断裂。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林墨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白衣,胸口凹陷下去一块,经脉大面积受损,灵力紊乱到极致。
可他依旧撑着断裂的立柱,没有倒下。
漆黑的眸中,依旧没有半分屈服。
烈日看着硬接自己一掌、却依旧站立的林墨,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色。
武王六重,硬接武王九重巅峰的全力一掌,非但没死,甚至还能站稳!
此子的肉身、圣力、底蕴,早已超出了同阶修士的范畴,堪称逆天!
“有点本事。”烈日压下心中的讶异,杀意却更浓,“越是天才,越不能留。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再次抬手,九轮烈日虚影凝聚,准备打出第二掌,这一掌,他要彻底轰杀林墨,不留任何余地。
云霓与柳白挣扎着起身,想要再次阻拦,却被长老们的烈阳真火困住,寸步难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从焰城上空缓缓落下,如同清风拂过,却瞬间压下了烈日的滔天威压与烈阳真火。
“烈宗主,焰城之内,焚天令争夺期间,禁止私斗。你亲率长老围杀选手,是想坏了南林火域千年的规矩?”
话音落,一道金袍身影踏空而来,悬在火云居上空。
正是焰城城主,武王九重修为,面容方正,不怒自威,周身灵力内敛,却让烈日都感受到了一丝忌惮。
城主亲自来了!
烈日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看着空中的城主,脸色铁青如墨,周身的烈阳真火疯狂暴涨,却不敢再出手。
焚天令争夺是火域最高规格的赛事,私斗杀选手,是触怒整个火域势力的大忌,就算他是烈阳宗宗主,也不敢公然违背城主号令,承担天下共击之的后果。
“城主!此子废我儿修为,断我传承,此仇不共戴天!”烈日嘶吼,却不得不收回真火。
“擂台之上,生死自负。烈风技不如人,被废修为,是他自己无能,与林墨无关。”城主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若再敢私斗,休怪我以火域律法治罪,取缔烈阳宗参赛资格,踏平你烈阳宗山门!”
字字如刀,钉在烈日心上。
烈日死死盯着下方重伤的林墨,虎目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滔天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他不敢违抗城主,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他指着林墨,声音怨毒到极致:“小子,算你好运!决赛之后,离开焰城,就是你的死期!我烈日对天起誓,必将你挫骨扬灰,以慰我儿!”
“我们走!”
烈日狠狠一甩袖,率着十大烈阳宗长老,转身化作十道赤色流光,愤然离去,威压散尽,院落里的热浪瞬间消退。
危机,解除。
烈日刚走,云霓与柳白立刻冲到林墨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林墨!”
云霓的冰眸中第一次露出慌乱,伸手扶住他的后背,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鲜血,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她从未见过林墨如此重伤,武王九重巅峰的一掌,几乎要了他的性命。
“撑住!”柳白脸色凝重,立刻催动净莲心炎,淡金色的火焰顺着掌心涌入林墨体内,净化烈日留在他经脉中的烈阳火毒。
林墨靠在立柱上,咳着鲜血,却依旧保持着清醒,淡淡道:“我没事。”
只是一句没事,却让云霓的心揪得更紧。
城主落入院中,查看了林墨的伤势,眉头微蹙:“武王九重的真火入体,经脉受损严重,火毒噬心,若不及时疗伤,明日决赛必受影响,甚至会留下终身隐患。”
说罢,他取出一枚青色丹丸,递给林墨:“这是清炎护脉丹,服下可稳住经脉,压制火毒。决赛在即,你好生疗伤,我会派人镇守火云居,保你今夜安全。”
林墨接过丹丸,服下体内,丹力瞬间化开,护住了受损的心脉。他对着城主微微颔首:“多谢城主。”
城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十名城卫守在客栈外,杜绝一切私斗可能。
院落一片狼藉,楼阁崩碎,瓦砾遍地,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