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炎翼拉迪斯】。
“9
坦桑妮的声音中带著紧张,在別人的地盘,套问出对方神明的信息,紧接著就將其神明杀死,该如何与对方解释和交代?
一旁的莱因默默举起手中的长火枪,黝黑的枪口直指前方涌来的异人群体,语气阴冷:“异人都是狂热的信徒,他们对於自己的神明,敢於献出生命,即便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既然我们杀死了他们的神,那么,一场血战必定无法避免。”
周昆神情漠然,对於这些地下异人,他心中没有任何愧疚,如果衝突爆发,那么他们就將是彻底的敌人。
然而,坦桑妮却心有不忍,眼看甲板上眾人眼中已燃起了熊熊的杀气,她赶忙朝周昆请求道:“城主大人,我们没必要杀死这群可怜的傢伙。他们或许只是怨恨您和您的城市,但是————他们显然无法对【流浪者號】构成威胁————”
她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一旁的阿斯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咒骂道:“我靠!竟然————有这么多?!”
只见那群身形怪异的苍白异人,正从地下的裂缝、幽深的熔洞以及崎嶇的山谷中涌出,四面八方,白森森一片,如同白色的蚂蚁一般。 “这群傢伙怎么搞的?!难不成躲在地下除了吃虫子就是繁衍交配吗?这么能生?!
数量也太多了吧!”阿斯特骂骂咧咧,心中烦躁,他赶紧再次举起霰弹枪,枪托稳稳地夹在栏杆上,隨时准备作战。
然而,那些乾枯、畸形身影,在距离【流浪者號】尚有一段距离时,突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隨后,他们竟猛地朝【流浪者號】的方向跪下,双手张开,额头触地,开始猛烈地磕头。
像疯了一样。
甚至有几个异人,眼中进发出病態的狂热,直接扑上前,朝【流浪者號】狂奔而去,似乎想要贴近、触摸,膜拜。
面对这群突然跪倒的异人,甲板上的战士们顿时傻了眼,面面相覷。
然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並非是那些朝著【流浪者號】跪拜的狂热者。
而是另一群,涌向了【拉迪斯】尸体残肢的异人。
他们像一群野狗,发出低沉的呜咽,疯狂地寻找著【拉迪斯】被炸碎的残肢和焦黑的碎肉。白浊的瞳孔发出绿色萤光,爭先恐后地扑上去,竟然大口大口地抢食著【拉迪斯】
的尸体。
他们的牙齿撕咬著烧焦的血肉,锋利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甚至为了爭夺一块焦黑的大腿残片,而互相撕咬、抓挠。
阿斯特握紧手中的霰弹枪,看呆了三秒,然后他猛地回过神来,破口大骂道:“靠!这群东西是疯子吗?这不是他们的神明吗?————现在倒好,连神的尸体都抢著啃!?”
一旁的坦桑妮脸色大变:“他们这是把【流浪者號】当成了————新的神明!!”
“杀死旧神者————就是新神。他们————想將【流浪者號】奉为主宰。”
”
,眾人陷入沉默,所有的目光,此刻都齐齐地落到周昆身上。
周昆站在甲板边缘,俯视著下方那群狂热得几乎要把头磕碎的异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群彻底丧失理智的动物。
他淡淡地吐出一句:“【流浪者號】不是神。”
说著,他抬起手。
坦桑妮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城主大人————!”
周昆语气淡淡:“开炮示警。如果他们再靠近【流浪者號】和【拉迪斯】的尸体,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轰—!”
熔岩巨炮发出一团岩浆,裹挟著灼热的气浪,落在异人群体前方的空地。
紧接著,数枚重炮齐射,爆炸的火光轰然绽开,碎石与泥土被炸得四下飞溅,地表被炸出一道道大坑。
碎石与熔岩雨从天落下,劈头盖脸地砸在那些异人身上。
他们一瞬间从狂热变成惊恐。
“呀!!!”
“嗬!!嗬!!!”
所有异人嚇得魂飞魄散,开始狼狈地四散而逃。他们或爬,或滚,或跌跌撞撞地跳跃,朝著地下的裂缝与熔洞中钻去。
短短几秒钟后,山坡重新恢復了一片死寂,除了数具被碎石弹片直接砸中的倒霉异人尸体,所有异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继续保持戒备,谁都不能干扰【流浪者號】进食。”周昆下令道。
“是!城主大人!”
坦桑妮站在甲板边缘,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嘴唇微动,却无法吐露半分。
刚才那群异人从地底窜出时,她还以为自己会看到愤怒、復仇、仇恨————可万万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那种彻底扭曲、几近失控的疯狂崇拜。
阿斯特站在一旁,看著坦桑妮复杂的神情,忍不住嗤笑一声:“哼,这下你总不会再替他们担心了吧?这种东西,要么跪舔,要么发狂,要么就想著从你身上啃下一口肉————
你真以为杀死【拉迪斯】,他们会为神明报仇?”
坦桑妮陷入沉思,良久才喃喃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