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抓著对讲机大喊:“周昆阁下,你们的护送任务已经完成——不必再硬闯了,他们真的会开火的!!”
然而,周昆的声音依旧平静:“继续开。”
“烂牙,该你表演了。”
最前方的【咸鱼號】上。
烂牙此时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心里那个苦啊。
“大哥————您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但他知道现在要是退缩,两头都得死。
烂牙猛地一咬牙,直接跳上最高的甲板,举起那个装著还在蠕动的血珊瑚的巨大玻璃罐,拿著扩音器,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带著哭腔嘶吼道:“都別开火!给老子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一嗓子极其悽厉,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守卫指挥官一愣:“那是——活体的血珊瑚?!”
“妈的!还敢威胁我们?!找死!”
“干他!”
就在这时,烂牙闭著眼大吼道:“【黑月號】的各位!你们治不好的病,我有解药!”
“如果你们开炮!那就是断绝了极乐岛唯一的生路!”
说完这话,烂牙颤抖著手,按照周昆的吩咐,將那支药剂对著玻璃罐狠狠一倒。
滋— 眾目睽睽之下。
那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红珊瑚,在接触到药的瞬间,迅速枯萎、发黑,最后竟然直接化作了一滩黑水。
“哈哈!看到了吗?”
烂牙看著手里那滩化作黑水的珊瑚,还没来得及高兴,岸防墙上的扩音器里就传来了守卫充满怀疑的声音:“什么意思?那能证明什么?”
“也许那只是某种强腐蚀性的酸液!这只能证明你杀死了那个標本,不能证明这是能救人的解药!”
守卫队长握著枪,警惕地盯著烂牙:“谁知道打在人身上会不会连人一起化了?你这样的骗子,我们见多了!”
“我————”烂牙一时语塞,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要是解释不清楚,还是要挨炮轰啊!
他一咬牙,心想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转身对著旁边一艘早就掛著红旗、甲板上躺著几个感染者的商船喊道:“喂!那个谁!想活命的给老子过来一个!”
那艘船上的船长早就绝望了,此刻听见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二话不说,就让几个船员抬著一个已经被感染了大半个身子的伤员,送到了烂牙的小船上。
那个伤员此时半边脸都已经长出了红色的硬壳,眼睛都被挤得睁不开,嘴里发出嗬嗬的惨叫声。
“看好了!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看好了!”
烂牙举著注射枪,虽然心里在滴血,但还是硬著头皮扎进了那个伤员的手臂里。
他在扎针的时候,忍不住凑到那伤员耳边,心疼得咬牙切齿地低语道:“兄弟,你这辈子欠我的啊!”
“这一针起码值1000幽蓝石!要是以后还有命在,你可得砸锅卖铁还给我!
嗤—
淡黄色的药液注入体內。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啊————好痒————不痛了?!”
那个原本痛不欲生的伤员突然停止了惨叫,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体。
只见那些吞噬他血肉的红色珊瑚硬壳,就像是被火烤过的蜡一样,迅速枯萎、发黑,然后簌簌地脱落下来。
借著,他哇的呕吐起来,吐出一大滩黑色的血。
隨后,他竟然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舒服多了!真的!”
伤员激动得痛哭流涕,当场就要给烂牙磕头。
这一刻,整个海面彻底炸锅了!
“神药!!那是真的神药!!”
“卖给我!!多少钱我都出!”
“我出双倍!!救救我的孩子!”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商船瞬间疯狂了,开著城市舰就往烂牙这边挤,甚至发生了好几起擦碰事故。
“別急!!排队——”
烂牙看著眼前这疯狂的景象,嘴都要笑歪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发了发了!这下真的发財了!没想到老子这辈子还能这么风光!”
但是隨即,烂牙突然感觉情况不对。
那些疯狂衝来的城市,味道已经变了。
他们变得越来越急迫,甚至凶恶。
还有一些疯狂的傢伙,为了不择手段,已经开始把炮口朝向了竞爭者。
显然,这抢手的交易就要演变成战爭。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的时候。
咚!咚!咚!
几声震耳欲聋的炮击声突然响起。
不过,炮弹並不是打向船只,而是在高空中炸开了一朵朵黑色的礼花。
“肃静!!”
岸防指挥官的声音透过全岛广播。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那些重新抬起的炮口。
紧接著,那道封锁了大半个月、无论谁来都不肯开启的海上钢铁闸,伴隨著沉重的机械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