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穆天云的全身!
那不是肉体的痛楚,而是根源上的、法则层面的衝击与膨胀!
穆天云的丹田宛如被投入了一颗正在爆发的恆星,浩瀚到难以想像的精纯本源之力,混合著无数大道符文、法则感悟、轮迴印记,如同决堤的星河,疯狂涌入、冲刷、填塞著他原本的修为根基。
剎那间,他的经脉被强行拓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窍穴被一一衝开,闪耀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穆天云的神魂,更是被拖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法则海洋,无数高深玄奥、远超他当前境界理解的感悟,如同烙印般强行刻入他的意识深处,几乎要將他的自我认知衝垮、淹没。
“前前辈!停下!这样您会”
穆天云在灵魂撕裂般的痛苦中挣扎嘶吼
他能清晰感觉到,隨著这股力量的输送,无名老者原本就枯槁的气息,正在如同风中之烛般急速黯淡下去。
“老夫寿元仅剩不足一千万载。”
老者的声音传来,比之前虚弱了太多,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其在这牢笼中苟延残喘,最终难逃被他吞噬融合、成为他超脱垫脚石的命运,不如以此残躯,为你点燃一线前路之光。
“莫要废话,凝神静气,运转功法,全力炼化!莫要辜负了老夫这最后的选择!”
穆天云双目赤红,泪水混合著汗水滚落。
他不再言语,咬紧牙关,几乎將神魂燃烧起来,疯狂运转混沌神诀,引导、梳理、吞噬那源源不绝涌入的磅礴伟力。
这是传承,亦是牺牲,沉重如山,炽热如血,他唯有以最坚定的意志,方能承载。
光阴在极致的痛苦与力量的飞速攀升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月。
山洞內,唯有那奔流不息的光芒纽带,连接著两个命运迥异却又在此刻交织的灵魂。
无名老者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紧贴著骨骼,皱纹深如沟壑,白髮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泽,整个人如同一尊即將风化碎裂的古老石像。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注视著穆天云,眼神从最初的复杂,渐渐化为一片澄澈的空白,最后,只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
而穆天云的修为,在这段时间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一举从永恆境第二层,突破到了永恆境第九层。
穆天云的经脉和丹田,在老者那鸿蒙本源的力量面前瞬间被拓宽,根基也变得无比牢靠,所有瓶颈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冲开。
他的身体绽放出璀璨神光,肌肤下隱有法则纹路流转,周身道韵瀰漫,与这片天地狂暴的灵气,產生奇异的共鸣与对抗。
终於,当最后一丝本源之力,连同老者那饱含九世轮迴感悟,也彻底融入穆天云的丹田神海时。
“轰!”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能撑开天地的气息,自穆天云体內轰然爆发! 这一刻,他甚至触摸到了那层横亘在永恆与太始之间、玄之又玄的法则屏障!
力量在他体內奔腾咆哮,举手投足间,似乎便能引动星辰。
光芒敛去,传输的纽带彻底断绝。
穆天云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生灭、混沌初开的景象一闪而逝。
他霍然起身,第一时间看向对面的无名老者。
此刻的老者,已虚弱得如同透明,依靠著岩壁,仿佛下一刻便会化作尘埃飘散。
穆天云一个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那轻若无物的身躯,声音颤抖:“前辈!您”
“感觉如何?”无名老者扯动嘴角,似乎想笑,却已无力成形。
“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但前辈您”
穆天云感受著体內那不属於自己、却又完美融合的浩瀚力量,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几乎將他压垮的悲慟与感激。
“强大便好。”老者喘息著,气若游丝,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著一丝锐利,直视穆天云眼底,“小傢伙,你可知老夫为何要这般帮你?”
“晚辈不知!”穆天云摇头,心中虽有猜测,却不敢確定。
“这吞噬星辰,九绝封天阵乃是独孤纵横专为困锁鸿蒙境道身所设。”
老者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却很清晰,“寻常修士,莫说穿过阵法坠落,便是靠近星域边缘,也会被阵法之力直接绞杀或排斥。”
“而你区区永恆境,却穿过阵法,坠入核心而未死”
无名老者顿了顿,目光如同穿透了穆天云的肉身,直视其神魂本源:“老夫有一个猜测。你或许並非误入此地的意外。”
穆天云心臟骤停:“前辈的意思是”
“你很可能与老夫一样。”无名老者一字一顿说道:“也是他独孤纵横的转世道身之一!”
“什么?”穆天云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体內刚刚获得的无边力量,此刻却让他感到彻骨的冰寒。
自己是那个恐怖存在培育的果实?
一切挣扎、奋斗、求生的意志,难道从一开始就只是別人棋盘上预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