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激烈的切磋中飞速流逝。
转眼,两人已缠斗了足足半个时辰。
穆天云额角汗珠滚落,体內混沌神力消耗过半,气息开始不稳,攻势也不復最初那般凌厉绵密。
然而,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闪亮。
这种高强度、高水准、且安全无虞的对战,对他稳固太始境修为、適应暴涨的力量、打磨战斗技艺而言,效果远超独自苦修!
穆天云咬牙坚持,將每一分疲惫都化作磨练意志的薪柴,將每一次险境都当作突破自我的契机。
剑光愈发凝练,身法愈发纯熟,对太始境力量的微妙掌控,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南宫邀月將他这份坚韧与悟性看在眼中,美眸深处的欣赏之色愈发明显,手下引导也越发精妙。
最终,这场在外人看来惊心动魄、实则更像是精心编排的指导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穆天云感觉到体內神力即將枯竭,连握剑的手臂都开始微微颤抖,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
这时慕天云虚晃一剑,借力向后飘退数百丈,稳稳落在了地面,隨即收起了长剑,朝著南宫邀月抱了抱拳:
“多谢南宫师姐手下留情,此战师弟输了,心服口服。”
穆天云的声音带著激战后的沙哑,却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与敬佩。
南宫邀月也缓缓收起月华长剑,周身清辉微敛。
她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明亮、不骄不馁的青年,脸上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必言谢。同门切磋,理当如此。”
南宫邀月上前一步,面带微笑的说道:“你成长的速度,远超我的预期。如今浩劫將至,留给我们的时间已不多,希望你能儘快將修为提升上去。”
穆天云重重点头,目光坚定:“师姐教诲,天云铭记於心。定当勤修不輟,早日追上师姐的脚步。”
南宫邀月轻轻頷首,转身朝著高台上飞去,衣袂翩躚如流云拂月,偶给了慕天云一道清冷绝尘的背影。
“我想起来了,他的剑法以及身上的灵韵,好像和柳嫣然极为相似。”
穆天云心神剧震,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收缩,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疑,“难道南宫邀月,就是柳嫣然?!”
思绪一旦触及这个可能,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柳嫣然曾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他人生中最忌惮的一个女人。
当初在沧澜大陆,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最终被迫一同渡劫飞升。
后来在青云仙界,两人再次相遇,柳嫣然的实力依旧深不可测。
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柳嫣然突然消失,当时穆天云还感到有些意外,以为对方可能已经陨落。
她的强大、执著、与自己之间那种纠缠不清的因果,都让穆天云深感忌惮,又难以忘怀。
此刻,他想起刚才南宫妖月那柔和的剑意,以及精妙的身法,简直和柳嫣然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四十余年未见』。穆天云低声自语,心中豁然开朗,隨即又被更深的迷雾笼罩。
若真是柳嫣然,她如何成了混沌天宫万人仰望的神女?
这些年她经歷了什么?
对自己的態度,为何少了昔日的针锋相对,反倒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欣赏,甚至不惜当眾指点?
穆天云暗自下定决心,必须儘快找个机会,当面问个水落石出。
即便她並非柳嫣然本人,两者之间也必然存在著某种至关重要的联繫。
不远处的高台上,冷天涯將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不远处的冷天涯,见南宫邀月与穆天云相处得如此亲近,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数万年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南宫邀月在陌生男子面前,流露出这般温和的笑意。
要知道,他与南宫邀月乃是数万年的师兄妹,曾执著追求了她许多年,却始终未能得偿所愿。
如今,见到南宫邀月不仅对穆天云手下留情,还陪其他一同对练,一种混杂著不悦、疑惑与某种被刺痛的情绪,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恰在此时,宫主凌云子平和的声音再度响起:
“下一场,冷天涯,对战南宫邀月。”
这一刻,无数人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目光再次投向了擂台。
“启稟师尊。”
南宫邀月並未再次上台,只是翩然转身,面向凌云子敛衽一礼,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弟子与冷师兄相交数万载,彼此切磋印证不下百次,他的实力確实在我之上,由她来担任少宫主,乃是眾望所归之事,所以这一战弟子自愿退出。”
此言一出,四方看台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哗与议论。
谁都未曾料到,实力同样深不可测、完全有资格一爭长短的南宫神女,竟会如此乾脆地放弃这至高荣誉。
冷天涯闻言,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微微一闪,复杂的情绪被迅速压下,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高台主位,凌云子目光在南宫邀月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神色平静的冷天涯,威严的声音宣告了最终结果:
“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