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然!”
一个清冷中的女声从她身侧响起:“你捫心自问,你与他之间,当真就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吗?一切恩怨的起点,究竟是什么?”
柳嫣然猛地转头,眼中寒光爆射:“花月蓉!若不是你背叛我,我怎么可能跟他走到这个地步。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花月蓉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誚的冷笑:“柳嫣然,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当年,是你自己亲自羞辱他,並强势退婚,早已跟她没有任何关係,我和他在一起有何不可,何谈背叛你?”
“难道你退婚了,还不允许其他人跟他在一起?”
花月蓉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刺入柳嫣然心中最不愿面对、也最无法辩驳的疮疤。
她娇躯剧烈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一时间竟无法反驳,唯有胸口因剧烈情绪起伏而不断起伏。
她心中那股憋屈了数十年的邪火疯狂燃烧。
最让她无法接受、也最感屈辱的,是命运那残酷的玩笑。
为什么在她还是他未婚妻时,他表现得那般平庸乃至“废物”?
为何在她毅然退婚、认定彼此仙凡永隔后,他却如潜龙出渊,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崛起,光芒万丈?
这仿佛是全天下对她“有眼无珠”的最大嘲讽,一记无形的、却沉重无比的耳光,日日夜夜扇在她的骄傲与尊严上。
而自己情同姐妹的花月蓉,竟然在自己退婚后,与那个“废物”走到了一起,这更是在她流血的伤口上狠狠撒盐,將那份屈辱与嫉妒催化成了熊熊燃烧的恨意。
正是这复杂扭曲的心態,驱使她在隨后的岁月里,一次次设计、打压、挑衅穆天云。
仿佛只要证明穆天云终究会失败、会落魄,就能证明自己当初退婚的决定是“正確”的,就能挽回那被践踏的骄傲。
可现实却一次次將她打入更深的深渊。
穆天云不仅未被打倒,反而越战越强,甚至废掉了的修为,將他的骄傲踩得粉碎。
正因为如此,她父亲才会鬱鬱而终,柳家才会走向没落。
所有的恨意、屈辱、不甘,在那一天彻底凝固、黑化,融入了她的灵魂深处,成为了支撑她在魔域残酷环境中活下去、並不断向上爬的核心执念。
“花月蓉!你等著。”
柳嫣然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但那平静之下,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待我抓住他,我不会立刻杀他。”
“我会亲手阉了他,废掉他一身修为,挑断他全身经脉,然后,把他锁在你身边,让你们日日相对,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让你亲眼看著,你心中的『英雄』,是如何变成一条最卑贱的蠕虫!”
柳嫣然的眼中,闪烁著近乎愉悦的残忍光芒。
“柳嫣然,如果不是他从家族借来功法,你根本不可能走上修仙之路。”
花月蓉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他的资源支持,你还只是一个普通家族的大小姐,甚至连自己命运都无法主宰。”
“你实在太自私了,只记得他对你的不好,却选择性遗忘他曾经对你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付出。”
花月蓉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恨他,归根结底,是因为你內心深处从未真正放下过他!” “你恨的,或许更是那个『看走眼』、因此失去他的自己!”
“你想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可即便你將他踩入泥泞,证明了他『配不上』你,又能如何?”
“逝去的早已逝去,折磨別人,何尝不是折磨你自己?不如放下执念,向前看。”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先割了你的舌头!”
柳嫣然愤怒的咆哮,周身魔气轰然升腾,形成恐怖的黑色风暴。
花月蓉却仿佛没看到她的威胁,轻轻摇头,语出惊人:“其实我知道,你內心深处,是喜欢他的,甚至可能一直喜欢。”
“只是当年的你,骄傲、现实,认为他天赋低微,註定与你仙路不同,长痛不如短痛,才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退婚。”
“你以为斩断了,就能了无牵掛。可你错了,你从未真正放下。”
“如今,你们皆已登临更高境界,站在了更广阔的舞台。”
“若你能正视自己的心,拋开那些无谓的骄傲与怨恨,或许未必不能谱写一段破镜重圆的传奇佳话。”
“传奇佳话?” 柳嫣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仰头髮出一阵悽厉而癲狂的大笑,笑声在魔域上空迴荡,令人头皮发麻。
笑了许久,她才止住,眼中闪烁著一种极度危险、扭曲而兴奋的光芒。
“不,花月蓉,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柳嫣然微微倾身,靠近花月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恶毒到极致的弧度,“既然你喜欢为他辩解,那我倒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而狂热:“我要找到他,用尽手段摧毁他所有的骄傲,碾碎他所有的希望与反抗。”
“我要让他像一条最忠心、最卑微的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