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犀利啊,其实就系个胆小鬼!”
话说完,她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陈叔走到陈嘉言身边,恭敬地问:“谢女士送礼的东西,要不要收起来?”
陈嘉言想摇头,发现脖颈的肌肉不知道什么时候僵硬了。
他眼睑轻颤,哑声说:“不用,你去休息吧。”
陈叔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终是无奈的转身回房。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陈嘉言一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东西。
“嘭——!”
陈嘉言狼狈地滑坐在沙发地毯上,脊背弯成一道压抑的弧。
常年握笔的修长白皙手指,触碰桌上礼盒里的东西。
“阿瑶bb,我真系好钟意你。”
“对唔住,系我唔好,我伤害咗你。”
处于病发状态的陈嘉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颤抖着手爱惜地抚摸,曾送给谢锦瑶的每一件物品。
“哗啦!”
陈嘉言手上动作不受控制,导致礼盒里的东西摔落在地。
被礼盒压在下面的报告单,闯入陈嘉言的眼底,他想要去捡东西的动作停下来。
这张报告单,像一道判决书。
渐冻症,冻住的不只是他的四肢,还有他的未来。
他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没有资格拥有谢锦瑶。
他不能让那个漂亮骄矜的女孩,陪自己一点点枯萎。
他只能狠下心,把人狠狠推开,亲手斩断最后一点牵连。
陈嘉言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捡起地上的东西,慌乱地按在胸口。
他安静得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微微颤抖的肩。
安静的房间,响起轻盈的脚步声。
陈嘉言一动不动,以为是陈叔从房间出来了。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越过陈嘉言,拿起摊在桌上的报告单。
“生病了,为什么不说?”
清冷疏离,格外好听的女人声音,在客厅响起。
陈嘉言猛地抬头,爬满血丝的双眼,失神地望着站在身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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