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再三复查,確认点数,却是见了端倪。
那劫点四发生了变化,尚有五千奖励没有到手。
再看那道任务,倒计时依然进行。
还剩半盏茶时间。
暗道不妙。
正欲提醒,忽听得金霞童子哈哈狂笑:
“你们,都要阻我,便一同死去吧!”
却是他趁眾人心神放鬆之际,强运仅存法力,挣脱出来,化作一道微弱金光,扑向地上那口赤铜大钟。
只嘆娘娘【八卦云光帕】不比捆仙绳,无法阻隔人体內法力。
十丈巨钟当空再起,龙纹赤红,焰光吞吐,竟比方才更盛三分。
却是金霞童子已不惜本源,欲將眾人连同此地方圆,一併炼化。
周云心沉谷底,若真让他得逞,万事皆休。
绝望中,神识本能扫过面板,九宫格內最后一物光华流转。
【先天云胎】。
“先天”二字,道尽非凡。
值此生死关头,再无犹豫。
“兑换!”
顷刻间,丹田如混沌初开,清浊自分。
四肢百骸似被无形之力冲刷、重塑。
心间福至,明悟顿生:
云者,无形亦有形,聚散由心;畏火亦藏火,阴阳互根。
火盛为阳,阳极生雷!
自此,道体天成,水火难侵,诸邪辟易。
先天云体,成!
周云更不迟疑,心念一动,身形骤然溃散,化作漫天氤氳云气,非但未躲,反向將那所有火焰裹入其中。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金霞童子见状,面上掠过一丝狰狞,疯狂催动仙力,“给小爷炼!”
钟身剧震,九条火龙咆哮而出,口喷炽白烈焰,欲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云气,焚为虚无。
然,那诸般三昧真火撞入云中,竟似泥牛入海,非但未能驱散云气,反被那云絮层层包裹。
云海翻腾,內里隱见赤光流转,雷鸣暗生。
“这怎么可能?!”他脸上狂笑陡然凝固,继而转为骇然。
他只清晰感到,与法宝的心神联繫,正在被一股力量强行侵蚀、切断,混沌未明、却又沛然难御!
“炼!”
云海之中,传来周云一声清叱。
並非烈火炼金,而是以先天云体之玄奥,反客为主,炼化这后天灵火。
眼见法宝失控,金霞童子如遭重击,眼中惊惶,难以掩饰,再顾不得其他,化作一道黯淡金光,转身便欲遁走。
“此时想走?晚了!”
云气收拢,復化人形。
周云掌心向上,一团炽白雷光跳跃不定,正是方才炼化神火所生之阳雷。
“去!”
雷光如银蛇裂空,瞬息及至。
“咔嚓!”
云中钻出一条银蛇,顷刻击中他的后背。
却是周云吸收灵火,炼成神雷,给他还了回去。
金霞童子护身灵光应声而碎,后背焦黑一片,惨叫著从半空栽落,重伤不得动弹。
“娘娘,该如何处置?”
周云將他捆了丟过来。
石磯沉吟片刻:“罢了,先押回蓬莱岛,请通天老师定夺。”
周云应诺。
金霞童子闻言,面无血色。
错了?
我又错了吗?
不!
不可能!
天命所归,师尊亲授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成全这场杀劫,为了应那封神定数。
太乙师尊,不,玉虚宫的师伯、师叔们,乃至圣人们。
不都是这样默许的吗?
推动劫数,各完杀孽,破己红尘之厄
我只是做得更彻底些,我只是想想证明
证明我金霞,並非只是八宝功德池里,一缕无主霞光,並非只能永远做个端茶递水、看守洞府的童子。
吾,能执棋!
吾,也能替天行道!
石磯命中该绝於九龙神火罩下,哪吒合该剔骨割肉了断因果,那李靖夫妇 不过是劫数运转必要的尘埃。
我推动这一切,有何错?!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多出一个彩云?
红云遗泽先天云体
你凭什么?!
凭什么一次次坏我大事!
凭什么能得石磯那般维护!
又凭什么连天道似乎都在隱隱助你?!
论跟脚,吾比李艮之流乾净、纯正。
论修为,吾比之那些凡人更是强上不少。
凭什么他们皆能入榜,吾却不能?
凭什么,吾为汝等做事,却得不了正果?
吾,不甘心
苦心谋划百年,谨小慎微,在玉虚宫中做个透明人,眼看大事將成
却毁於一旦。
不,还没结束!
太乙师尊,他一定会来他必须来!
此事牵连甚广,他玉虚宫也脱不开干係!
他会救我只要我活著回到麒麟崖就还有机会。
对,还有机会。
封神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