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
大王所为:
压神权,使天命重归天子,此乃集权固本之雷霆。
重人才,拔擢费仲乃至姜尚,不论出身,此乃打破世卿之魄力。
废人祀,以牲礼代生人,此乃终结野蛮、迈向仁政之胆识。
征东夷,扩疆土,此乃彰显武德、震慑四方之雄心。”
眾人听了,各个神色异常。
尤其是比干和姬昌,细细品味下,脸色愈发难看。
帝辛手捋黑须,连连点头,笑容满面。
“然,”周云不顾眾人脸色再变,继续道:
“破旧立新,从无和风细雨;旧神坛崩塌,必有信徒诅咒;旧贵族失势,必有怨恨滋生;千年人祀骤废,必有愚氓惶恐;而东征之师,耗费钱粮,修摘星楼、筑鹿台,透支民力,乃大王之过。”
费仲、尤浑猛拍酒案:“大胆。”
周云却是不管,只看帝辛並无慍色,继续道:
“所谓君行君道,臣使臣道,两者相辅相成,各司其职,则路不歧,强国力。”
“若大王行事时,能徐徐图之,赏罚分明,可保成汤社稷。”
“加之今番成汤动乱,非一人之过,乃气运、天命使然。
一切是非功过,自有后世史册论之。”
“当然,史册冰冷,人心幽微,后世读史者,手握既定的结局,回看今日的因由,总能编织出最符合他们想像的故事。
今日草民所言,百年后或许也仅是这故事中,一个无关轻重的註脚罢了。”
周云语毕,摘星楼內四下寂静,无一人言语,皆在回味。
帝辛指节无意识地叩击金樽,发出单调轻响。
而后兀地大笑,眸光闪动间,却是异常清醒:“好!云先生此言,深得寡人之心。
若寡人当初『徐徐』,今日之朝歌,又岂是这般。
公平公正,寡人必自勉之,这一问,过。”
“第三问,”妲己巧笑倩兮,正欲再问。
比干起身打断:“大王,娘娘,此番说好三问求卦,然前两问皆为论辩,不可再之。”
却是他担心妲己再次刁钻。
“王叔所言甚是,”妲己笑容不改,“妾身也有此意。大王为纳祥瑞、宴群仙,兴建鹿台,此乃亘古未有之盛举。
然工程浩大,已歷时久矣,徵发民夫甚眾。
不知依先生之卦象,此工程后续运势如何?
当以何法推进,方能顺利功成,且不伤及国本、不动摇民心?”
此言一出,比干脸色微变,眼底掠过一丝痛色与忧虑。
鹿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