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到了!
怕是得用最快的骑马速度。
厅门被推开,道高大身影匆匆奔来。
帝辛面上带著酒后的潮红,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冰冷。
帝辛摆摆手,走到榻边,低头看著比干。
比干挣扎著要起身,却被帝辛按住:“王叔不必多礼。”
他目光落在比干心口那七彩光芒:“王叔这心痛了多久了?”
比干喘息著,勉强答道:“回大王已、已有月余只是近日,越发剧烈”
帝辛沉默。
“昨夜,鹿台地脉异动,有阴秽之气渗出,虽被及时清除,但寡人仍觉不安。今晨又见王叔府上血光冲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看来,王叔这颗七窍玲瓏心,是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东西了。”
比干浑身一震。
周云也心头微紧。
帝辛果然知道。
他知道比干心窍特异,甚至可能知道心窍反噬的原因。
“大王”比乾眼眶泛红,“老臣老臣只是”
“只是什么?”帝辛打断他,语气忽然转厉,“只是觉得寡人昏聵,觉得朝堂奸佞当道,觉得成汤江山將倾,是不是?!”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比干怔住,老泪纵横,却说不出一句话。
帝辛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厉色渐褪,化作一种复杂的疲惫。
“王叔,你总是这样看得太清,说得太直。
这朝堂,这天下,有时候糊涂些,反而能活得长久。”
比干泣不成声:“老臣寧可死也不愿糊涂”
“所以你现在要死了。”帝辛回头,目光如刀,“你的心,不要你了。”
这话残忍,却真实。
比乾麵如死灰。
帝辛不再看他,转向周云:“云先生,你有办法救王叔么?”
周云默然片刻,道:“心窍反噬,乃心神崩溃之兆,寻常药石无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稳住心神,让心窍不再『看』,或者让它看到些『好』的东西。”
帝辛皱眉:“看到好的东西?”
“比如,”周云缓缓道,“希望。”
帝辛怔住。
比干也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希望”帝辛喃喃重复,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这朝歌城,还有什么希望?”
“王叔,你总劝寡人勤政爱民,亲贤臣,远小人,寡人听了吗?”帝辛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寡人建鹿台,宠妲己,杀忠良,囚西伯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自毁长城?”
“天要亡我成汤,寡人纵有心,也无奈。”
比干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帝辛却忽然话锋一转:“妲己说,有一法可救王叔。”
两人呆呆望著他。
“天下至孝至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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