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伯邑考剖心(1 / 2)

伯邑考被带到祠堂时,是在一盏茶后。

他步履从容,衣冠整齐,眉宇间不见丝毫慌乱,仿佛被甲士“请”来,不过是赴一场寻常宴席。

然而,当他踏入祠堂,看见榻上气息奄奄的比干,看见帝辛面色凝重地立在先祖牌位前,脚步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邑考拜见大王,见过亚相、云先生。”他行礼如仪,声音平稳。

帝辛没有拐弯抹角:“伯邑考,寡人问你,你可愿救王叔?”

伯邑考微微一愣,旋即坦然笑道:“若臣能救亚相性命,有何不可?”

“爱卿果真仁义典范。”帝辛踏步上前,將他扶起,“今番便借你心一用。”

“借心?”他抬首间,眸中茫然,继而圆瞪,“借心!大王切莫说笑,天下之大,岂有借心之说!”

帝辛微微一瞥,龙目自威:“你觉得,寡人是在与你说笑吗?”

伯邑考“腾腾”倒退两步,目光落在周云平静的脸上:“先生,这是”

在得到他点头回应后,脸色顿白。

苦涩垂首。

耳边却忽然传来周云声音:“公子勿慌,我自有办法护你性命,此番也是你返回西岐之机,切莫露出马脚。”

伯邑考心中方定,却身体颤抖。

帝辛只道他是害怕,却不知实是激动。

周云上前道:“大王,邑考公子此刻害怕也是人之常情,草民带他到侧厅,待会必然心甘情愿。”

帝辛应允,让门外甲兵与他们同去。

入了侧厅,趁四下无人,周云立刻布下【云气迷阵】,以防外面人看到。

伯邑考嘆息:“若邑考之心,当真可救亚相,便是拿去又何妨,只怕又是妖人歹计。”

“时间紧迫,长话短说。”周云並不多解释,只是语速极快,对他道,“公子,我现在施展【蜃云幻影】,记录你的气息。

待会,我再取一点你的精血,可保此计万无一失。”

伯邑考愣在原地,良久,深深一躬:“此行屡次得先生相救,日后若需帮助,邑考必以拳拳之心报答。”

“公子有朝一日,莫怪罪於我便够了。”

他起身时,深感不明。

周云也未再做解释。

侧厅內,【云气迷阵】隔绝內外,光线氤氳。

伯邑考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尽力平復心绪。

周云指尖泛起柔和云光,轻轻点在他眉心。

“放鬆,不要抵抗。”

伯邑考依言而行,只觉一股清凉气息自眉心涌入,迅速流转全身,仿佛无形之手,细致临摹他身体每一处细节,包括气息、血脉,甚至神魂拨动。

这並非简单的【云气分身】和【蜃云幻影】,而是只有在成为先天云体后功法得到进化。

而这,也並非简单幻术。

而是以,云气为相,蜃影作骨,只需注入一次法力,便可保证与他气息无二。

非善此道者可破。

片刻,周云收回手指,掌心多出一团云气,已有伯邑考面容轮廓。

周云又並指如刀,在伯邑考指尖轻轻一划,取了一滴殷红精血,以法力包裹封存。

又施法悄悄叫来冰澈和火璃,將自己计划告知。

问及“至阳之火”时,得知正是火璃本源之火。

此火併无温度,却乃是天下所有至阴之物克星。

百年方可凝聚一缕。 侧室门扉轻启,周云与伯邑考一前一后步出,两人皆是面色平静,唯伯邑考眼圈微红,像是刚刚哭过。

祠堂內,比干又昏迷过去,双手紧攥胸口衣物。

帝辛视线落在伯邑考脸上,沉声问:“如何?”

伯邑考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跪倒在比干身前,声音微哑却字字清晰:“亚相乃国之柱石,若能以邑考微贱之心,换亚相安康、护成汤社稷,邑考甘之如飴。”

“只是,邑考尚有一愿未了。落叶尚且归根,恳请大王,待邑考去后,能能赐还臣之尸身,送至西岐,邑考便得死而无憾。”

言辞恳切,情真意切,闻者无不动容。

帝辛目光深深看了他片刻,方道:“准!寡人不但送你尸身归乡,更会下詔褒奖你的孝义,令天下皆知。”

“谢大王隆恩。”伯邑考再次叩首,復又望向周云,“云先生,动手吧。”

周云朝帝辛躬身:“大王,草民恳请妲己娘娘,与那位异人,同在殿外观看,若草民有不妥的地方,到时候还可请她指点。”

此话他说得毫无紕漏,既可免去妲己疑心,又可看看那位异人究竟是谁。

现今,当以主动反击为主。

“准!”

午时三刻,祠堂殿外。

诸多事宜准备妥当。

周云立於祀台中央,伯邑考和比干分两侧仰臥。

帝辛携妲己於高位,慵懒侧臥著,饮酒吃果,仿若郊游。

妲己身旁,却站了个未曾见面的道姑。

端的是:

肌如瑞雪脸似霞,海棠风韵杏脸腮。

蕊宫仙子月嫦娥,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