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
“今天有心事?在想什么?”
母亲的声音响起。
“没事,”许源回过神,“在想一些习题的解法。”
他把刚才买的晚餐在桌板上摆好,扶赵淑兰坐起来。
“学习是要认真,但也別太累,要注意休息,晚上別熬夜。”
赵淑兰叮嘱道。
“我知道。”许源说。
——今晚就准备通宵打训练赛的。
他忽然想起一事,朝旁边的病床望去。
早上看见的那个女孩正靠在床上,出神地盯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家人陪著。
也没有朋友。
甚至都没有护工。
可怜。
“嗨,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帮你买?”许源打招呼。
“谢谢,我吃不下。”女孩扭头看他。
“哎呀,小姑娘家家的,要吃一点,我看你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赵淑兰在一旁说。
“谢谢阿姨关心,那就隨便买一点吧,谢谢了。”女孩道。
“好,你等著。” 许源起身就去买东西。
他来到楼下的医院食堂,在里面走了一圈。
其实啊。
自己一般给妈买吃的,很少是从这里买。
因为不好吃。
那姑娘本来就没什么食慾,自己还给她买医院食堂的东西,这要怎么吃得下去?
他想了想,又跑上楼,来到病房里。
女孩看他回来得这么快,又空著手,不免有些诧异。
“你喜欢吃什么?”
许源问。
“都可以,隨便。”女孩道。
最怕隨便。
“好。”
许源出了病房门,穿过走廊,正要下楼,又想起一事。
他回到病房,问:
“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女孩道。
许源点点头,走出去。
赵淑兰和女孩盯著门。
过了几秒。
门果然再次打开。
许源探头问:
“刚才忘记了,你能吃辣吗?”
“能。”女孩说。
许源的头缩回去。
然后再冒出来。
“停!你推轮椅,带我下去吃。”女孩道。
“最好这样。”许源鬆口气。
他把墙角的轮椅推到女孩的床面前,扶著她坐上去。
——原来她连走路都困难啊。
“这季节,天黑的早,晚上比白天冷,你披个外套。”许源道。
“嗯。”女孩拿了件衣服。
许源就推著她,跟赵淑兰打声招呼,离开了病房。
电梯迅速抵达一楼。
“去食堂,还是去医院后面的小吃街?”许源问。
“都行。”女孩道。
许源推著女孩就朝医院外走去。
在这平民街区,市井弄堂里。
身为一个炼气二层的修行者,许源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保护身边人的安全。
两人到了医院后面那条街。
因为背靠医院,不仅医护们经常在这里吃饭,那些来看病的、病人家属,以及前来探望的朋友,乃至护工们,养活了这条街上的餐馆。
“好热闹啊,我们走一圈儿,你看到什么想吃的,就说一声。”
许源推著轮椅道。
“多谢你带我来这里,”女孩看著热闹的人群,脸上表情生动了些,“原本我今晚就准备离开的,但临別之际,最后吃一顿饭也挺好。”
许源眼神一凛。
他因为经常在医院照顾母亲,所以也大致清楚病人出院的程序。
一般都是早上,医生们查完房之后,才会开出院证。
从没听说过晚上出院的。
就算是提前开好了出院证明,病人们也都是白天就走了。
谁会一直待到晚上啊!
这姑娘为什么说“今晚就准备离开”?
还“临別之际”。
还“最后一顿饭”。
她什么情况?
“生活还是很美好的。”许源突然说道。
陆依依呆住。
原本自己已经答谢了他,面也见了,这时候跟他简单聊几句,然后就此离去。
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
因为自己若是继续跟他来往,他的性命可能就保不住。
可是——
可是他在说什么啊!
“生活有什么可美好的,我一点儿都不觉得。”
陆依依面色古怪地接话。
——自己见过太多表面上的美好,那內里都藏著说不清的血汗,道不明的辛酸泪。
要么就是恶臭熏天,人神共愤。
朝堂,皇宫,边城的战场上——
不过是一场场异地而行的原始廝杀。
贏的人吃肉喝血,输的人被吃掉。
这有什么可美好的?
许源一听,心中更是瞭然。
你看,果然是这样!
“你家里到底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