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源一边想,一边走进校园。
是的。
被传送离开的时候,自己正要进入校园!
下一秒。
他双腿一软,几乎趴在地上。
————太累了。
这一场训练赛太累了。
不仅是体力上的。
精神上也紧绷到了极致。
一自己现在站著都能睡著。
不行,这自习真不能上了。
晚上什么也干不动,回去洗洗睡吧。
必须好好休息一夜。
搞毛啊。
我要回家!
他转过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帝都。
皇宫,澄心殿。
陆依依和陆沉舟一起,跪在大殿下。
黑色小鼎悬浮在半空,不断释放出重重光影,展现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大叔—
或者说当今圣上,正翘著二郎腿,一边抖腿,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光影。
“父皇,依依盗走周天仪,在民间擅用,儿臣只是去追回此物。”
陆沉舟解释道。
“我又没批评你,”大叔笑道,“周天仪重演过去之事,极其难得,我看你也在尝试做的更好,这又有什么错。”
陆沉舟便不再说话。
大叔望向陆依依。
陆依依道:“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下次还犯不犯?”大叔问。
“不犯了。”陆依依道。
“好,”大叔高兴地笑起来,“沉舟去忙吧,我跟依依吃个宵夜。”
“是,父皇。”
陆沉舟退下了。
很快便有宫女们摆了桌子,开始上菜。
陆依依跟大叔各坐一面。
“进去一趟,估计你也累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大叔笑著说。
陆依依也不多话,拿了碗筷,就开始夹菜吃东西。
大叔则继续盯著光影中发生的事,细细看著。
“那小子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你?”
他颇有兴致地问。
一光影中,许源正抱著小男孩,不断按照对方的命令闪躲腾挪,出剑攻击。
只不过光影中,两人四周並没有任何东西。
完全看不见。
“可能是他的自我个性—一在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是个很傻的傢伙。”陆依依说。
大叔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能得到依依一句“很傻的傢伙”,就够让各大世家青年俊杰们眼红的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被自己封锁,几乎没有人知道。
这场月考进行的时候。
有三名考生进入地铁隧道,寻找出城的道路。
前两名考生选择了抱起年幼的依依,去鼓楼街地铁站,与沉舟匯合。
一考完试之后,他们都死了。
死的极其蹊蹺。
第三名进入隧道,碰上依依的,是许源。
他会死吗?
一如果他没死,岂不是进一步证明了依依的话是真的?
依依小的时候乱说话。
各种检查都是正常,所以大家都觉得是小女孩心理上的缺失,希望博取关注。
十年过去了。
一切早已平息。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最近一个月。
类似於十年前那种灭城的事件,越来越多了。
已经快要压不住。
就突然一下子爆发出来,全是没有任何人在场的恐怖杀戮。
现场极其惨烈。
人类惶恐。
连妖族都开始感受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
这要是继续下去,別说单独的生命个体,恐怕一个个生灵族群都会灭绝。
不能不信啊。
话说回来。
如果这小子能活下————
那他就是真正的幸运儿,是依依的定心石。
还会作诗。
乾脆让他出道,在文艺界的聚光灯下,他的一切都无从遁逃。
朕也放心。
嘖。
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他获得“上云端”的机会,否则他会不珍惜。
————有了。
那个访问团好像还在江南,传句话,让他们明天就过去一趟。
他不是“盖世英雄”么?
要打败所有想上九曜的高中生么?
来吧。
就让大家看看你的成色。
如果是说大话—
做个普通修行者也挺好,以后不必再跟著依依。
但如果—
他贏了。
那才值得让他出道。
好。
就这么办。
朕果然是才智过人,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到。
“你在打什么主意?”
陆依依警惕地问。
“没什么——这小子有功,我就把他加进皇家宾客名单,你看如何?”
大叔把摸鬍子的手放下,端起透明玻璃酒杯喝了一口,遮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