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压岁钱,却无比冰冷的红包。
想起了继父那客气又疏离的眼神。
她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一种“勉为其难”吗?
她以为自己是披著鎧甲的女侠,要向这个世界宣战。
可在这首歌面前,她所有的偽装,都被剥得乾乾净净。
原来自己,也只是那个,被困在城市里,茫然四顾的小姑娘。
鼻尖,传来一阵无法抑制的酸楚。
眼眶,迅速升温。
她猛地低下头,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下眼睛,生怕被对面的傢伙看到。
许琛完全沉浸在系统的压迫和音乐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这首《安河桥》,对他来说,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精神衝击。
他终於理解了,为什么这首歌的杀伤力那么大。
它写的不是爱情,不是理想,它写的,是找不回的遗憾,和留不住的时光。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音,在湿热的空气里,盘旋了很久,才不情不愿地散去。
周围,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蝉鸣。
许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不是热的。
是精神高度紧张后,脱力出的虚汗。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始终低著头的身影。
女孩就站在那里,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全身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的眼睛里,映著细碎的亮光,不知道是灯光,还是泪光。
许琛心里一突。
不会吧?
这首歌的威力这么大?
直接把人给听哭了?
他顿了顿,勉强扯起嘴角,想换个轻鬆点的说法。
“你看这首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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