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圆颖?”
“你————还在摆摊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正专心致志摆弄著一排耳钉的女孩猛地抬起头。
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看清来人是许琛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许琛?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圆颖,这位曾经在理科实验班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尖学霸,此刻正坐在一个矮小的马扎上,面前铺著一块深蓝色的绒布,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小饰品,在阳光下闪著廉价却也亮晶晶的光。
自从上次在校门口帮她挡了陈佳瑞那个麻烦之后,一直到高考结束,许琛就再也没见过她。
他当时没要陈佳瑞家里的任何赔偿,唯一的条件,就是让那个傻x滚得远远的,別再来四中附近。他做的也是围三缺一的局,给对方留了余地,至少让人以后还能正常参加高考,不至於狗急跳墙。
否则,以许父在体制內的能量,许琛有的是办法把事情闹大,以势压人,让陈佳瑞一家吃不了兜著走。
他之所以出手,一方面是看不惯那种仗势欺人的蠢货,另一方面,也是真心觉得赵圆颖这位同学,挺不简单的。
有韧性,有头脑,一边要维持顶尖的成绩,一边还要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甚至反哺家庭。
这样的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块璞玉。
许琛心里甚至有过一个模糊的想法,未来他肯定是要创业的。哪怕只是像陈文卓那样,开一个属於自己的音乐工作室,也同样需要信得过、有能力的人才。
而赵圆颖,在他看来,就是一支潜力无限的绩优股。
只不过眼下,这位绩优股同学,连之前颇受欢迎的粘土盲盒都不卖了,转而卖起了这些看起来利润更薄的小饰品。
看她这熟练的架势,恐怕是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就开始全职投入到摆摊大业里了。
“喏,坐。”赵圆颖从身后又摸出一个备用的小马扎,递给许琛,脸上恢復了那种熟悉的、带著点自嘲的平静,语气大方地调侃道:“我们这种穷苦人家,可比不了许大少爷你。高考一结束就能到处閒逛,我这儿要是再不抓紧挣点钱,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可就没著落了。”
许琛也不客气,接过马扎坐下,两条大长腿伸展开,在小小的摊位前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有这么夸张么?”他隨口应道。
赵圆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许少爷还是对人间疾苦不太了解。
她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从村里考到江城来上高中,家里当初也是跟亲戚和左邻右舍借了不少钱的。人情债和金钱债,我总不能都欠著吧,钱能早点还上一点是一点。”
她的话坦然又直接,没有丝毫抱怨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许琛闻言,倒是有些好奇了。
“我记得学校对成绩好的学生不是有奖励吗?以你的成绩,这次高考结束,不说省状元,拿个省前三的三十万奖金,应该问题不大吧?” “噗嗤。”
赵圆颖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给逗笑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大哥,现在才几號?二十八號才出成绩,谁知道中间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万一別人后来居上了呢?再说了,就算真有那笔钱,那也是二十多天之后的事。难不成这二十天,我就天天躺在家里做梦,等著天上掉馅饼?”
她顿了顿,拿起一串手炼,对著阳光仔细检查著上面的珠子有没有瑕疵,嘴上继续说道:“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这二十天,够我赚不少了。”
许琛被她懟得哑口无言,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又换了个问题:“那你之前那个粘土盲盒呢?我记得卖得挺好的,怎么不做了?”
提到这个,赵圆颖脸上的表情更无奈了。
“现在是假期啊老大!”她嘆了口气,像是在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商业小白上课,“我的盲盒,目標客户就是学生党。现在高考结束,大学的也放假了,中小学生也快到期末了,谁还有心思买这个?我总不能跑到小学门口去跟那些老油条抢生意吧?”
“现在街上逛的,大部分都是成年人。对他们来说,这些能直接戴在身上、用来搭配衣服的便宜小饰品,需求不比那些只能摆著看的粘土娃娃高多了?”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縝密,对市场和客户群体的分析精准到位。
许琛听完,心里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位学霸,考虑问题永远那么现实,那么有规划,简直像个身经百战的將军,总能迅速找到最適合当下战场的打法。
不过,许琛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话里的困境。
假期很难再赚到盲盒的钱,这或许是她眼下面临的一个难题。
小饰品的利润空间太小,纯粹是辛苦钱,远不如盲盒那种带有创意附加值和赌博心態的商品来得赚钱。
许琛低头沉思了片刻,脑海里的思路千迴百转。
无数个关於商业模式、网络营销、粉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