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克里斯丁,你帮着核对,看看哪些材料能在联盟内部换,哪些必须买。
陈健!"他提高声音,门外立刻传来管家急促的脚步声,"去把账房的羊皮纸和羽毛笔拿来,再让厨房送些热汤——斯尔维亚船长,您继续说,我要知道每块木板、每根帆索的用处。"
暮色漫进舱房时,桌上已经堆了七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
陈健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抬头正看见斯尔维亚用炭笔在最后一张纸上画着船舵的结构图。
窗外的海浪声突然清晰起来,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那些曾经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海船,此刻正随着笔尖的线条,在羊皮纸上一点点成型。
"领主大人?"斯尔维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真打算建海军?"
陈健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海平线处最后一缕阳光正将海浪染成金红色。
他想起上午在港口遇见的老水手,那人攥着他的衣角哭诉说,儿子被海盗抓去当苦工;想起市场里卖香料的妇人,因为商路断绝只能降价卖陈货。
此刻,那些期待的眼神与羊皮纸上的船图重叠在一起,在他心里烧出一团火。
"不是打算。"他将清单一张张收进皮质公文包,锁扣咔嗒一声,"是必须。"
晚风吹起他的披风,露出腰间那枚新铸的领主徽章——狮鹫的翅膀下,海浪的纹路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陈健将最后一张船帆结构图塞进公文包时,窗外的暮色已完全沉进海里。
咸湿的海风卷着港口的喧嚣钻进舱房,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听见陈健在门外轻咳两声:"领主大人,您交代的热汤凉了三次,管家说再不放温炉上要凝成块了。"
"知道了。"陈健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领主徽章。
狮鹫翅膀下的海浪纹路在暮色里泛着幽光,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他想起斯尔维亚说的"冷杉原木"和"矮人钢丝",又想起前世在图书馆翻到的《大航海时代舰船图鉴》——龙骨弧度、帆索配比、炮位角度,那些曾被当作历史资料的数字,此刻正与斯尔维亚的船坞结构图在他脑海里重叠。
更重要的是,三天前在龙墓里觉醒的"潮汐共鸣"能力,让他能感知方圆十里内的水流动向,这种近乎作弊的天赋,或许能抵消里格纳潮歌者的优势。
"领主?"陈健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陈健这才惊觉自己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他扯了扯披风,将公文包夹在腋下:"去书房,让摩莉尔队长来见我——记得说,是急事。"
领主府的书房此刻像座被烛火点燃的蜂巢。
陈健刚推门进去,就见摩莉尔正俯身在橡木地图桌上,深灰色的皮甲还沾着地底的泥屑,发间别着的银质蝎形发饰随着动作轻颤。
这位联盟军队的女队长抬头时,眼底还带着地底行军特有的青黑:"您说要谈'地下据点',我连换铠甲的时间都省了。"
陈健将公文包搁在桌上,展开斯尔维亚画的船图:"里格纳海盗能横行海域,不只是船快炮狠。"他指尖点在克里斯丁提到的"灰帆贸易行"标记上,"他们用商队做耳目,用地下渠道运物资。
我们要反制,就得比他们更会藏——摩莉尔,你在地底清剿过食人魔巢穴,找几个能藏船、藏货,还能藏人的地方,可行?"
摩莉尔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拜尔德斯山脉的褶皱:"上个月清剿黑岩矿洞时,我发现矿脉延伸出三条暗河。
最大的那条能容下三桅船——"她突然顿住,抬眼时目光灼灼,"您是说把船坞建在地下?"
"不是船坞。"陈健抽出斯尔维亚列的材料清单,"是中转站。
冷杉要从北境运,精灵麻得走自由港商路,这些物资不能大摇大摆过海盗眼。
暗河入口要是能伪装成普通渔湾,出口连到联盟的秘密仓库"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再让商队挂着不同旗号,今天运羊毛,明天送盐巴,货舱夹层里塞船材——里格纳人就算截了船,也只会当是普通商货。"
摩莉尔的银蝎发饰突然闪了一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暗河入口我记得有处礁石群,涨潮时会露出狼头形状。"她从皮甲内侧摸出张皱巴巴的草图,"这是我画的矿洞地形图,这里"她指尖戳在图上某个黑点,"有个废弃的矮人熔炉,能改造成临时仓库。
但需要打通暗河与熔炉的通道,至少要三十个石匠,半个月时间。"
"石匠从联盟各镇调。"陈健抓起羽毛笔在草图上圈出三个点,"东边的铁橡镇有现成的采石队,南边的红莓村能提供食物补给。
你负责带人勘探暗河,我让老波比的铁匠铺赶制挖掘工具——"他突然停笔,抬头时眼里有星火跳动,"摩莉尔,你说要是咱们的船能从暗河直接开进海,里格纳海盗的望远镜再厉害,能看到地底的船吗?"
摩莉尔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我跟着您打退过石巨人,堵过食人魔洞穴,可从没见过这么疯的计划。"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