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尔军多流一滴血,我把他的皮剥下来做鼓面!"
皮特满意地点点头,长矛尖轻轻点地:"很好。现在——"
"报——!"
传令兵的马蹄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那是联盟总部的信差,浑身沾着星象仪的银粉,他滚下马背,跪在皮特马前:"陈陈总统正在和摩莉尔阁下商议黑沼泽的事,听说这里出乱子,立刻带着特伦大师他们赶过来了!"
艾拉切抬头望向东方。
暮色中,一道青色魔法光晕正快速逼近——是特伦的水系传送阵。
贺斯法的战锤突然发出嗡鸣,那是矮人兵器感应到强大魔力的征兆。
皮特的长矛尖微微发颤,银狮旗被风卷起,露出旗面下若隐若现的血渍。
而在营地中央,那堆被火把点燃的干草仍在噼啪作响。
火星溅上尼根军队的队旗,将"尼根"两个烫金大字烧出个焦黑的窟窿。
青色传送光阵在营地中央轰然炸开时,陈健的半只脚还悬在半空。
特伦大师的水系魔法向来以稳定着称,此刻却因急行泛起细碎的冰晶,割得他手背生疼——这是魔法学徒都不会犯的疏漏,可见连这位活了三百年的老法师都在着急。
"稳住!"陈健反手扣住特伦的手腕,玄铁剑柄重重磕在地面。
他的锁子甲还沾着联盟总部的星象仪铜粉,发梢凝着黑沼泽的湿雾——半小时前他正和摩莉尔讨论如何应对蜥蜴人迁徙,信差撞开雕花木门时,羊皮地图上的红笔标记被带起的风卷到了火盆里。
"总统阁下!"皮特翻身下马,银狮旗在他手中抖得猎猎作响,"矮人私闯尼根营地,哈蒙代尔军已控制局面,但——"
"但什么?"陈健的目光扫过焦黑的队旗、叠在脚边的矮人圆盾,最后落在缩在人群里的鲁格身上。
那年轻人的战斧还插在树干上,斧刃映着他发红的眼眶,"摩莉尔呢?"
"摩莉尔阁下的狮鹫队还在黑沼泽,我让信鸽传了讯。"皮特压低声音,"但贺斯法带着近卫军来的,这不是普通械斗。"
陈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三个月前摩莉尔在联盟议会上拍碎的石桌——当时矮人私自开采了翡翠林边缘的铜矿,而那片区域的开采权早划归摩莉尔的鹰旗领。"矮人和摩莉尔的仇,比秘银矿脉还深。"老波比曾这么说过。
如今黑龙事件撞在这个节骨眼,稍有不慎,联盟就得裂成三瓣:矮人、鹰旗领、尼根,再加上哈蒙代尔军
"贺斯法!"陈健突然提高声音,震得营火的火星簌簌往下掉。
矮人王正弯腰检查那堆烧焦的淡水桶,听见呼唤猛地直起身,战锤在掌心转了半圈才稳住。
他锁子甲上的银线本是联盟成立时陈健亲手绣的,此刻却被烟熏得发暗:"总统阁下,我我也是听说商队"
"听说商队被黑龙袭杀,所以带着近卫军来围杀尼根士兵?"陈健一步跨到贺斯法面前,玄铁剑的剑穗扫过对方的青铜头盔,"联盟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写得清楚:任何势力遇争端须上报仲裁院,私自动武者视为——"
"视为对联盟宣战!"贺斯法突然吼出来,声线却发颤。
他的大胡子抖成一团,露出喉结上一道旧疤——那是二十年前和兽人大战时留下的,"可仲裁院要三天才出结果!
鲁格的父亲被龙焰烧得只剩半张脸,我总不能看着矮人子弟跪在尸体前喝风!"他猛地指向艾拉切,"再说了,尼根士兵身上带着黑龙鳞甲,那缺口和袭击商队的龙一模一样!
他们说没勾结,谁信?"
"我信。"陈健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他转身看向艾拉切,洞穴人的鳞片在暮色里泛着青灰,"尼根军队上个月刚帮我们清剿了北边的食人魔窝,他们的队长为救我的斥候断了半根尾巴。"他又转向皮特,"克里斯丁说在西侧发现三个尼根士兵携带龙鳞——那三个士兵现在在哪儿?"
"押在马车里。"皮特指了指营地边缘的运粮车,车帘缝隙里漏出两声压抑的闷哼,"他们说龙鳞是从黑市买的,打算卖给人类贵族做装饰。"
"黑市?"贺斯法嗤笑一声,"矮人商队走了二十年的商路,黑市什么时候敢卖黑龙鳞甲?"
"就因为你们矮人商队垄断了商路!"一直沉默的艾拉切突然开口,洞穴人的獠牙在火光里闪着白芒,"我们尼根在翡翠林边缘蹲了半个月,逮到过三拨偷运龙鳞的半兽人——他们背后都挂着矮人商会的徽章!"
"放屁!"鲁格抄起战斧就要冲过来,被两个哈蒙代尔士兵架住胳膊。
他的青铜护腕撞在长矛上,叮当作响,"我父亲的商会从来——"
"够了!"陈健的玄铁剑"嗡"地出鞘三寸,寒光扫过所有人的脸,"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盯着贺斯法,"你带着近卫军私闯中立区,已经触了联盟的逆鳞。
更要命的是——"他顿了顿,"摩莉尔要是知道你带着近卫军来,会怎么想?"
贺斯法的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