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次复活。
"领主大人。"阿德拉走过来,锁子甲上的血渍已经凝结成深褐色。
她指了指西边的月亮神庙,那里仍有幽绿火焰在跳动,"亡灵退得太整齐了,像是有指挥。"
陈健摸了摸颈间的龙鳞挂坠——它此刻凉得惊人,说明附近仍有强大的黑暗魔法。"艾琳,神庙的情况。"他转向女魔法师。
艾琳翻出一本烧焦的手札(正是摩莉尔下午找到的那半页日记),指了指上面模糊的图画:"塔尔希尔爵士的日记里提到过,月亮神庙是埃弗蒙群岛的'钥匙孔'。
表面的建筑是幌子,真正的核心在地下,通过月长石祭坛连接着群岛的亡灵通道。"她顿了顿,又补充,"刚才用魔法感知时,我感觉地下有东西在脉冲——像是黑暗魔核,或者"
"或者是亡灵的统帅。"陈健接过话。
他望着神庙顶端的月长石,那石头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与白天被黑雾笼罩时判若两物,"所以剩下的亡灵都退守那里,等我们进去。"
"您打算强攻?"摩莉尔不知何时站在阴影里,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
尼根女刺客的肩甲还在渗血,但眼神比月光更冷。
"不。"陈健摇头,"强攻会折损太多人手。
我们需要精兵突袭,直接端掉地下核心。"他看向艾琳,"你能确定入口位置吗?"
"月长石祭坛。"艾琳指着神庙顶端,"当月光完全覆盖祭坛时,石头会变成传送门。
但需要解开三个机关——塔尔希尔爵士的日记里画了图案,像是某种星象锁。"
"星象锁"特伦突然插话。
老魔法师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的胡须上还沾着魔法灰,"波利那小子研究过古精灵的机关术,上个月还在魔法塔摆弄星象仪说'这破玩意儿和埃弗蒙的锁眼有点像'。"
陈健眼睛一亮。
他正要开口,却见摩莉尔已经握紧了匕首柄,月光在她眼底跳动:"我要带队。"
特伦突然咳嗽两声,冲陈健使了个眼色。
陈健一怔,想起三天前在魔法塔,波利曾神神秘秘说"要是找到埃弗蒙的神庙,我能帮您打开最隐蔽的暗门"——当时以为是少年人的吹牛,现在看来未必。
"去把波利叫来。"陈健对身边卫士说,"让他带上星象仪的图纸。"
夜风吹过营地,篝火噼啪作响。
月亮神庙的月长石突然泛起微光,像是在回应什么。
陈健望着那抹白光,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篝火噼啪炸开一粒火星,在夜空中划出短暂的光痕。
陈健刚要开口回应摩莉尔,东边营地突然传来士兵的惊呼:"看!
神庙那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月亮神庙。
原本笼罩在阴影中的废墟边缘,不知何时立着个骨白色的身影。
它比普通骷髅高出半头,脊椎骨上披着件褪色的暗纹披风——那布料虽已朽烂,却仍能辨出金线绣就的月桂叶纹,像是某种贵族服饰。
最诡异的是它双手平举,掌心托着面褪色的白旗,旗面用黑血写着歪扭的古精灵文:"停火谈判"。
"亡灵会举白旗?"克里斯丁的链锤"当啷"砸在沙地上,"老子砍了三十个骷髅,没一个知道疼,这玩意儿倒会玩诈降?"
"别轻举妄动。"陈健按住腰间剑柄,目光如刀扫过众人,"阿德拉,让弓箭手收弓;摩莉尔,你带两个人绕到它侧后。
特伦,用魔法探探它有没有攻击性。"
老魔法师立刻捻动指尖,一道淡蓝色的感知波如涟漪般扩散。
当魔力触到那具骷髅时,特伦的眉毛猛地一挑:"没有黑暗能量波动它甚至不算亡灵生物。"
"什么?"斯尔维亚的银环耳坠晃了晃,"那它是"
"更古老的东西。"特伦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被某种契约魔法固定的骨偶。
看它的关节——"他指向骷髅的肘关节,那里有细如发丝的金链穿过骨缝,"这是精灵工匠的'活契锁',用施法者的血为引,能让死物执行简单指令。"
骷髅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举旗的手微微晃了晃。
它空洞的眼窝里没有幽绿火焰,反而嵌着两粒暗红色的石榴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随着它缓慢向前挪动,沙地上留下两行整齐的骨印——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测量过,连步幅都分毫不差。
"领主大人。"阿德拉的长矛尖轻轻点地,"我建议先控制它。
亡灵诡计多端,说不定白旗底下藏着咒术。"
陈健没说话。
他盯着骷髅披风上的月桂叶纹,突然想起塔尔希尔爵士手札里的插画——那位消失的航海家曾提到,埃弗蒙群岛的初代守护者是位"穿月桂披风的仲裁者",负责调停海妖与人类的争端。
难道这具骨偶,正是传说中的仲裁者?
"后退五步。"陈健突然开口。
众人一怔,却见他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