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巴,看来尔斯比我想象中识时务。他转身拍了拍秋奥多拉斯的下颌,龙鳞在掌下泛起波纹般的震颤,老伙计,去旗舰上方绕两圈,冲甲板上吼两声——就当给他们提个醒,投降仪式得规规矩矩。
黑龙立刻昂首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浪掀得周围小船直晃。
海盗们原本还三三两两挤在船舷边,此刻像被无形的手推了把,齐刷刷跪成几排,连刚才还攥着短刃的查尔斯都赶紧把刀踢得老远。
艾德里得将军。陈健转向大天使将领,麻烦您派两位翼骑士去西南海域,通知斯尔维亚的后勤舰队过来接收船只。
亡灵们的破船虽然烧了大半,剩下的龙骨还能拆了当木料——哈蒙代尔的码头正缺这个。
艾德里得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领主会把战利品的用途都算计到,银甲下的眉毛微微一挑,随即行了个标准的天使军礼:遵令。她指尖轻触颈间的圣物,两道白光从翼骑士背后腾起,转眼间便化作黑点消失在天际。
你倒会变废为宝。艾丝瑞娜戳了戳他的腰眼,发间星芒胸针的光映在他脸上,可亡灵法师的事劳伦斯的碎骨少了一块,刚才那片漂来的骨渣,你真觉得只是巧合?
陈健的拇指摩挲着领主徽章边缘的纹路——那是用哈蒙代尔矿脉里的秘银铸的,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陈健昨天让人在领地外围布了三重缚灵阵,连苍蝇的魂儿都飞不出去。他压低声音,再说了秋奥多拉斯的龙息能烧穿冥河的雾,就算劳伦斯真留了后手他瞥了眼正在旗舰甲板上耀武扬威的黑龙,也得先过黑龙这关。
艾丝瑞娜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可眼底的担忧仍未完全消散。
她正要再说什么,旗舰方向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查尔斯正用膝盖压着个灰袍巫妖的后背,短刃抵在对方后颈;洛根则揪着个吸血鬼的金发,把对方的脸往甲板上按,那吸血鬼的尖牙擦着木板划出几道白痕。
而劳伦斯站在船尾,枯瘦的手指捏着半块青灰色骨渣,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周围的海盗竟没一个敢靠近他。
领主大人!查尔斯吼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这些亡灵法师根本没打算投降!
刚才劳伦斯那老东西还在念什么骨血归位的破咒,要不是老子手快,这甲板早被骨矛捅成筛子了!
愚蠢的海狗。劳伦斯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石板,他捏着骨渣的指节发出咔咔轻响,你们以为投降就能活命?
陈健的黑龙烧了我的躯体,哈蒙代尔的缚灵阵困着我的魂——他突然露出黑洞洞的牙床,可我还有这最后一块脊骨!
话音未落,那骨渣突然迸出紫黑色的烟雾。
周围的海盗纷纷后退,几个离得近的被烟雾沾到皮肤,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们的手背浮现出蛛网似的裂痕,鲜血顺着裂痕往外渗,像在被无形的手抽干生命力。
洛根!
控制住那几个杂碎!查尔斯挥刀砍开一团黑雾,刀尖却像砍在棉花上,领主大人,这老东西要跑——
劳伦斯的笑声越来越尖,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像融化的蜡般剥落,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茬。我要让陈健看看,亡灵的复仇是怎样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他突然将骨渣按在胸口,紫黑烟雾瞬间笼罩全身,等烟雾散去,甲板上只剩一堆散落的白骨,和一句飘在风里的低语:哈蒙代尔血债血偿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吸血鬼的金发突然变成蝙蝠的黑翼,被洛根揪住的手腕咔嚓一声脱臼,整个人化作一团黑影窜向天空。
剩下的巫妖们也纷纷效仿,有的变成腐鼠钻进船缝,有的化作黑雾融进海浪,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逃?艾德里得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
她银甲上的圣纹突然亮起炽烈的白光,背后六翼猛地展开,竟比秋奥多拉斯的龙翼还宽出三分。
大天使腾空而起时带起的气浪掀翻了两艘小艇,连黑龙都被惊得退后半步,发出疑惑的低鸣。
陈健望着艾德里得追击的方向,眯起了眼。
他注意到那吸血鬼在化作蝙蝠的瞬间,翅膀边缘被圣光灼出了焦痕;劳伦斯留下的白骨堆里,有几根骨头正泛着不自然的红光——那是大天使圣力灼烧的痕迹。
领主大人!博瑞特从旗舰跑过来,额角还挂着汗,那些亡灵跑了!
不过海盗都控制住了,尔斯说要把藏宝图双手奉上——
先把海盗押到后舱。陈健打断他,目光仍追着艾德里得的身影,让陈健派巫师来检查每艘船,尤其是龙骨和货舱——亡灵最擅长在木头里藏咒。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另外,给艾德里得的天使军准备三桶圣泉水——她追了这么远,翅膀该累了。
艾丝瑞娜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领。你早就料到亡灵会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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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不是会乖乖等死的主。陈健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掌心的魔法纹路,但他没想到大天使的追击比亡灵的诅咒更快。
海平线上,艾德里得的身影已缩成一个白点。
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