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费南德战困求计谋(2 / 4)

增援?费南德把战报揉成一团,我现在连守营地的人都不够!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费南德手按剑柄冲出去,就见一个穿黑皮甲的女人正用马靴踢开挡路的卫兵。

她的斗篷上绣着一只展开翅膀的乌鸦,那是黑翼佣兵团的标志。

费南德认得她——克丽丝,佣兵团的团长,据说她杀过龙,也卖过龙血,连四大领主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费南德的脸涨得通红。

黑翼佣兵团确实和他签过协议,可战争爆发后,他哪还有钱付佣金?

他刚要发作,克丽丝却抛来一个羊皮袋。

金币碰撞的声音让帐外的卫兵们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杰弗里给我的。克丽丝扯下斗篷,露出里面缠着蛇皮的臂甲,他说只要我帮他打下你的领地,就给我三倍的钱。

费南德的手攥紧了剑柄。

可克丽丝接下来的话让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但我更喜欢输家。

输家会拼命,而拼命的人能给我更多的惊喜。

她走到地图桌前,用匕首挑起那封血书:莱昂的军队被挡在红石隘口,说明他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

杰弗里的主力在青水河,他们抢了你的粮仓,现在正把粮食往后方运。

你的骑兵还有多少?

三百。费南德咬着牙,包括受伤的。

足够了。克丽丝的匕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今晚子时,你带着骑兵绕到青水河上游,那里有片芦苇荡——三个月前你射鹿的地方。

杰弗里的运粮队会从那里过,他们的卫兵只有两百,还都是刚招募的农夫。

然后呢?

烧了粮食。克丽丝的眼睛在火把下泛着狼一样的光,烧了粮食,莱昂的军队就会退兵;烧了粮食,杰弗里的士兵就会饿肚子;烧了粮食你就能喘口气。

费南德盯着地图上的红线。

那是他曾经最熟悉的猎场,现在却要变成战场。

他想起老管家说的话:狼可以被打断腿,但不能低头。可现在,他连腿都快断了。

为什么帮我?他问。

克丽丝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因为杰弗里太无趣了。

他赢了只会数金币,可你你输了还会咬人。

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滚下马背,怀里还抱着半面破旗——是红石隘口的守军旗号。

莱昂军退了。斥候咳着血说,他们的运粮队被山匪劫了粮食全烧了

费南德和克丽丝对视一眼。

克丽丝的虎牙闪了闪,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一幕。

夜幕降临时,费南德站在营地高处。

东边的天空泛起诡异的紫霞,像被血浸透的绸子。

他摸了摸怀里的狼头剑柄,突然想起荆棘篱的老妇人,想起村口橡树上的尸体,想起科林法师破碎的水晶球。

大人,骑兵准备好了。亲卫队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费南德点点头。

他知道克丽丝的计策能让他暂时喘口气,但杰弗里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被烧了粮仓的村庄,那些被抢了麦种的农夫,那些死在橡树上的士兵杰弗里要的不只是土地,是要把他的尊严踩进泥里,再狠狠碾上几脚。

东边的紫霞越来越浓。

费南德仿佛看见杰弗里的军队正在那片霞光里集结,他们的刀枪闪着冷光,像一群等着扑食的恶狼。

他握紧剑柄,狼头浮雕硌得掌心生疼。

这一次,他不会再低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杰弗里的中军帐里,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女人正把一袋金币推到杰弗里面前。

费南德的骑兵今晚会去烧你的运粮队。女人的声音像蛇信子扫过羊皮纸,不过没关系等他烧完,你的士兵正好可以去他的领地收点利息。

杰弗里摸着金币笑了,笑得像春天的风信子。

杰弗里的中军帐里飘着熏香,混着新烤的鹿肉香。

他斜倚在铺着狐皮的木椅上,听管家报数:红石村缴了十二车麦种,灰崖镇牵走三百头羊,连老木匠的刨子都收进车了——那老头哭着说没工具活不下去,属下让人捆了他丢进谷仓,等谈和时再放。

杰弗里用银叉戳起一块鹿肉,油星溅在绣着金狮的袖口上,烧房子要留半面墙,拆磨坊只卸石磨盘。

咱们是来抢东西的,不是来种荒草的。

等费南德撑不住求和那天,他的领地得还能喘气,不然要片焦土有什么用?

管家赔着笑:大人高明。

听说费南德那小子昨儿夜里去烧咱们的运粮队了——

让他烧。杰弗里咬下鹿肉,腮帮鼓得像仓鼠,三车发霉的陈粮换他三天睡不着觉,划算。

等他烧完回来,咱们的人早把他西边的铁匠铺搬空了。

没了铁,他拿什么打刀?

拿木剑跟我比划?

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个浑身沾着草屑的骑士掀帘而入,盔甲上还挂着费南德家的银狼纹章——那是从尸体上剥下来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