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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南德被按在他面前,膝盖陷进刚铺好的羊毛毯里——那是镇民们连夜送来的,说是给新领主的贺礼。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命吗?”陈健蹲下来,与费南德平视,“哈蒙代尔周边有七个小领主,他们的信使此刻大概正往各自城堡赶。”他指了指窗外——雪幕中隐约可见几个黑点,是连夜出城的快马,“他们会说,哈蒙代尔被一群疯子夺了,黑龙认主,守军倒戈。”
费南德的喉结动了动:“你你想怎样?”
“我要你写封信。”陈健从怀里掏出张羊皮纸,“以哈蒙代尔伯爵的名义,告诉他们,你自愿将领地转交于我,因我能驱走大耳怪,能召回青壮,能让商道重开。”他的拇指摩挲着剑柄的纹路,“你若写,我留你条命,送你去南方当寓公;你若不写”
他没说完,地牢方向传来声闷哼——是安东尼奥的士兵在拖最后一个亲信。
费南德望着自己发抖的双手,突然想起今早被押去矿场时,那些青壮看他的眼神:像看块烂肉。
而此刻校场里飘来的麦香,是他当伯爵三年来,城堡厨房从未有过的味道。
“笔。”他哑着嗓子说。
陈健打了个响指,女魔法师立刻递来羽毛笔。
费南德蘸了蘸墨水,笔尖悬在羊皮纸上颤抖。
这时,窗外传来黑龙的低鸣,混着校场里士兵们的欢呼——是胜利驿站的姑娘正端着木盆,给降兵们分热粥,她的蓝布围裙上沾着粥渍,却笑得比火把还亮。
费南德的笔尖落下,墨迹在纸上晕开。
陈健接过信,对着火光看了看,折好收进胸甲里。
他拍了拍费南德的肩膀,转身走向大厅门口。
摩莉尔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黑龙的影子。
她指了指校场:“博瑞特说,降兵里有二十个会驯马的,三十个能打铁的。”
“正好。”陈健望着雪地里整队的联盟士兵,他们的铠甲还带着血污,却站得像标枪,“明天开始,让红龙教他们骑龙,天使族教他们用翼刃。大耳怪的封锁?”他的嘴角扬起,“等我的军队能在三天内奔袭百里,那些缩在山洞里的怪物,自然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领主。”
摩莉尔笑了,她的笑声像春溪破冰。
黑龙在她身后垂下头颅,龙翼投下的阴影里,几个联盟士兵正跟着老波比学修铠甲——火星溅在雪地上,开出小小的金红花朵。
雪还在下,但哈蒙代尔的夜,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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