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
摩莉尔指尖拂过信纸,幽蓝的魔法光痕爬上纸背:我会在信里加道追踪咒,他们走到哪,我们都能知道。她顿了顿,秋奥多拉斯说,黑龙能在半日里飞遍周边山脉,莱特的骑兵就算跑断腿,也赶不上龙的翅膀。
陈健笑了。
他望向窗外,老波比正带着降兵修铠甲,火星溅在雪地上,像撒了把金砂。
拜尔德斯铁矿的铁水在熔炉里翻涌,矮人工匠敲打着新制的翼刃,符文在金属表面滋滋作响——这些,都是他敢突袭的底气。
等莱特他们进了山谷陈健摸着下巴,让皮特带一队人埋伏在隘口,奥里森领龙骑兵从山顶俯冲。
费南德的亲笔信是钥匙,我们的军队,就是锁。
摩莉尔取出水晶球,里面映出两个身影——皮特和奥里森正站在堡外的高坡上,一个摩挲着剑柄,一个仰头看龙。他们等这一天很久了。她说。
陈健转头看向被押在偏厅的费南德。
老领主缩在墙角,盯着自己颤抖的手——那支签了投降书的笔,此刻正躺在陈健的案头,像根淬了毒的针。
雪停了。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哈蒙代尔的新纹章上。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特伦的信使回来了,怀里揣着刚送出的密信。
陈健摸了摸胸甲里的投降书,那里还留着费南德的体温。
该让他们动了。他对摩莉尔说,目光扫过桌上的调兵令,皮特和奥里森也该试试新领的龙骑兵了。
校场的积雪被踩出杂乱的脚印,皮特的皮靴碾过结冰的粥渍,站在费南德的点将台上展开羊皮纸。
他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的锤子,在冷空气中炸开:费南德领主手谕在此!
自今日起,米格堡守军编入哈蒙代尔联盟序列,原职保留,军饷由联盟金库按月发放。
台下三百降兵交头接耳,有络腮胡的百夫长挤到前排:凭啥信你?
领主大人昨日还说要砍了哈蒙代尔的脑袋——
你看那是谁?奥里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正见黑龙秋奥多拉斯舒展双翼掠过堡墙,龙爪间抓着个被捆成粽子的骑士。
那骑士头盔歪在一边,正是费南德最器重的亲卫队长。
秋奥多拉斯低鸣一声,将人轻轻抛在点将台下,骑士撞碎薄冰,冻得直抽冷气:别别反抗,领主大人确实签了降书
皮特的手指叩了叩腰间的翼刃,符文在甲胄上泛起红光:联盟不杀降兵,但抗令者——他瞥了眼秋奥多拉斯的龙焰在雪地上灼出的焦痕,和这雪一个下场。
前排的百夫长攥紧了剑柄,却见队列后方有个年轻士兵突然单膝跪地:我等本就是为守家护院拿兵器,既然新领主保境安民,换个旗号又如何?他扯下臂上的金鹰臂章,我叫卢卡,原是西边村子的猎户,费南德大人征兵时抢了我半车猎物当军粮。
这一声像火星落进干柴。
百夫长的手慢慢松开,剑柄磕在雪地上:都听令吧。皮特冲奥里森使个眼色,后者翻身上了龙背,黑龙振翅带起的风雪里,龙骑兵们已列好队形,银亮的翼刃在晨光中划出寒芒。
陈健的靴跟敲在金库的青石板上,回音震得墙缝里的蛛网簌簌落。
费南德的老管家缩着脖子举着火把,火光映得金库里的木箱泛着冷光:这这是全部了。
二十箱金币,五箱银币,还有三箱是往年没发完的军饷。
陈健掀开箱盖,金币在火把下只闪了几下就暗了——大多是磨损严重的旧币,边缘还沾着锈迹。
他又踢开角落的木箱,里面滚出几柄生满绿锈的短刀,刀鞘上的金鹰纹章早被腐蚀得模糊不清。连铁匠铺的废铁都不如。他扯过管家怀里的账本,霉味立刻钻进鼻腔,去年收了三千金币税,光修北墙就花了两千五?
大人有所不知管家抹了把冷汗,前年大耳怪破了东边防线,费南德大人不得不把铁矿收益全投去买木材加固堡墙;去年冬天雪灾,粮价涨了三倍,军粮钱又占了小半他指着账本最后一页,墨迹晕成一团,这还是没算上莱特将军那队骑兵的马料钱——他们上个月追大耳怪跑了三百里,回来时马都瘦脱了相。
陈健地合上账本,震得金库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我原以为占了米格堡能得座金山,合着是捡了个空壳子?他转身时撞翻了墙角的陶瓮,里面滚出几枚发黑的铜扣,连领主的私库都寒酸成这样?
领主哪有私库啊。管家苦笑着弯腰捡铜扣,费南德大人的铠甲还是十年前的旧物,夫人的首饰盒里就一对银镯子——您当那些小说里领主堆金砌玉的?
这尼根地界,能活着守住领地就不错了。
正厅的炭盆烧得噼啪响,摩莉尔摘下斗篷搭在椅背上,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轻响:管家没说谎。
尼根领地处大耳怪南下要冲,每个领主每年至少有三个月在打仗。
修堡墙、买军备、养骑兵,哪样不要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地都被战火毁了,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