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千人打前锋。
前锋?哈罗德的眉毛跳了跳,那些小子连方阵都排不齐
正因为排不齐。卡斯特罗扯下手套,露出掌心因握剑磨出的老茧,亚瑟要是真有什么鬼蜮伎俩,先让新兵去探探深浅。
等他们的陷阱露了底,黑狮的精锐再上去撕开口子。他望着帐外翻涌的雪云,突然笑了,再说了,三千人就算全折了,咱们还有三万。
是夜,十二名斥候裹着灰鼠皮斗篷,骑着削了蹄铁的战马出了营。
他们腰悬淬毒短刀,箭囊里装着涂了荧光粉的羽箭——只要遇到敌情,就射三支火箭,营地的了望塔能在十里外看见。
但天快亮时,回来的只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的左脸全是血,右耳不见了,另一个的马背上绑着具尸体,喉管被某种细刃割断,伤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黑松林不,是过了黑松林的白桦林。伤兵跪在卡斯特罗脚边,牙齿打着战,我们刚摸到亚瑟的营地外围,就听见听见有叶子在响。
不是风,是是有人踩着落叶,可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阿杰的马突然人立起来,他刚要喊,脖子就就喷血了。他掀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肋下一道青紫色的伤痕,这是箭伤,箭头没拔出来,可我连箭从哪来的都没看见。
卡斯特罗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见过山匪的偷袭,见过精灵的伏击,可这种无声无息取人性命的手段去把老魔法师找来。他对哈罗德说,声音像冰碴子,让他用星象术查查亚瑟的营地。
老魔法师科林的占星帐篷在营地最北边,帐内悬着十二面青铜镜,镜面蒙着褪色的紫绸。
当他颤抖着掀开绸布时,镜中本该映出星轨的水面突然泛起黑浪,最中央的镜面地裂开一道缝。
大人,这是这是被迷雾笼罩了。科林的胡须都在抖,亚瑟的营地周围有某种魔法屏障,星象术透不进去。
更邪门的是他指向西面的镜子,那里的水面浮起几个扭曲的影子,这些是咱们的斥候,他们他们在林子里转圈,像被抽走了魂。
卡斯特罗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派红龙去!他吼道,五头红龙,让它们在亚瑟营地的上空盘旋,就算用龙焰把林子烧光,也要给我看清里面有什么!
红龙是卡斯特罗花了十年时间,用三箱龙晶和龙语者换的契约兽。
它们的鳞片红得像凝固的血,翼展能遮住半片天空。
当五头龙振翅而起时,营地里的战马惊得人立,新兵们跪成一片,对着龙影划十字。
但红龙没有回来。
第二天清晨,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糊住了了望塔的木窗,营地里的号角声比平时慢了半拍——值夜的士兵说,后半夜听见龙啸声,像有人拿钝刀刮骨头,可等他们举着火把冲出去,只看见雪地上几滩焦黑的龙血,和半片烧得卷曲的龙鳞。
不可能。卡斯特罗攥着那片龙鳞,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红龙的火焰能融化精钢,连巨龙都伤不了它们,除非
除非亚瑟那边有屠龙者。哈罗德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营地里的谣言开始疯长。
伙夫说看见死去的斥候在篝火边游荡,巡夜的士兵说听见林子里有小孩唱歌,唱的是哈蒙代尔的民谣。
新兵营的小子们把长矛捆成十字架,说要防邪术;连黑狮军团的老兵都开始往靴子里塞大蒜,说能避毒箭。
龙族的首领格罗萨带着三个龙骑士冲进中军帐时,卡斯特罗正对着地图发呆。
格罗萨的龙鳞甲上沾着雪,腰间的屠龙剑还滴着水——显然他是从冰河里捞上来的。
我的龙呢?他一把揪住卡斯特罗的衣领,五头红龙,每头都签了血契!
现在血契断了,它们的灵魂在深渊里尖叫!
我怎么知道?卡斯特罗一把推开他,是你说红龙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格罗萨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能杀死红龙的,只有上古的屠龙魔法,或者比红龙更强大的龙!
亚瑟那小子他到底藏了什么?
帐外突然响起喧哗。
卡斯特罗掀开门帘,看见几个士兵正架着个浑身是雪的斥候——这是三天来第一个活着回来的,而且是从亚瑟营地的方向。
大人!斥候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我摸到他们营地的栅栏外了。
里面里面全是空帐篷!
空帐篷?哈罗德倒抽一口冷气。
斥候的手在发抖,我数了,至少有两千顶帐篷,可一个人都没有。
雪地上的脚印脚印全是往西边去的,像是连夜撤走了。
还有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见有人在唱哈蒙代尔的民谣,声音从地底传出来的,像有几千人在合唱。
卡斯特罗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望着被雪覆盖的北方,突然想起三天前烧黑松林时,风里飘来的那缕民谣——原来不是错觉。
传令下去。他转身对哈罗德说,声音比雪还冷,全军戒备,所有弩手登车,骑兵准备冲锋。
把新兵营的三千人调到左翼,黑狮军团的精锐跟在我后面
大人,这样太冒险了。哈罗德急得直搓手,咱们连亚瑟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