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管官员,户部管钱粮,礼部管仪典,兵部管兵事,刑部管刑狱,工部管工程他对着旧王朝的官制抄本念了半句,突然把笔一摔,可索罗半岛哪有什么?
咱们的官都是从村民、士兵里挑的,叫太文绉绉!
揉皱的纸团滚到脚边,陈健端着参汤进来时,差点被绊了个踉跄:总统,您从晌午到现在没挪窝,这参汤再凉
陈健,陈健突然抓住管家的手腕,当年马克汉姆爵士的领地是怎么管的?
老管家的手指在银托盘上敲了敲,那是他回忆时的习惯:爵士有管事五人组,管田租的叫,管治安的叫护院头,管文书的叫可那些人除了收租打人,啥都不会。他顿了顿,您要的是能真正做事的部门,名字得让庄稼汉一听就明白。
陈健扯过张新羊皮纸,笔尖重重戳出个墨点:那管百姓生计的叫民生部?
管钱谷的叫财计部?
管军队的卫防部他越写越快,墨迹在纸上晕开,刑狱叫明法部,工程叫营造部,还有管教化的知礼部
烛芯爆了个灯花,陈健盯着新写的六个名字,突然抓起最上面那张纸揉成一团。
纸团砸在檀木书架上,惊得架顶的青瓷笔洗晃了晃,里面泡着的狼毫笔歪倒下来,在民生部三个字上拖出道水痕。
还是不够贴切。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发涨的太阳穴,索罗要的不是,是可这该怎么立?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陈健摸着后颈的酸涨,正想唤陈健捶捶背,却见卫队长艾丝瑞娜抱着一摞军报站在门口。
她的锁子甲没卸,发梢还沾着训练场的草屑,显然刚查完夜岗。
总统,这是各哨卡的巡逻记录。她把军报搁在案头,转身要走,却被陈健叫住:艾丝瑞娜,你能帮我捶捶背么?
这两天批文书,脖子快断了。
卫队长的耳尖瞬间红得要滴血。
她后退半步,手按在剑柄上:陈大人,您、您这是性骚扰?
性骚扰?陈健愣住,我就是肩颈疼
昨天在市集,卖胭脂的阿香说,男人随便让女人捶背就是性骚扰艾丝瑞娜的声音拔高,锁子甲随着急促的呼吸叮当作响,您、您身为领主,怎么能她没说完,抓起案头的军报转身就跑,军报散了一地,最上面那张卫防部的草稿被她踩出个泥脚印。
陈健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摸了摸后颈的酸涨,又低头看看地上的性骚扰三个字——这词他还是头回听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民生部的草稿上投下银边,隐约能听见远处铁厂工地上传来的号子声。
此时,艾丝瑞娜正沿着回廊狂奔。
她跑到花园角落的玉兰树下,扶着树干直喘气,嘴里反复念叨着:性骚扰性骚扰夜风送来坦普房间的灯光,她望着那盏灯,攥紧了胸前的银十字章——等明日晨练时,定要去问坦普法师,这性骚扰到底是多严重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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