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地精叛乱(2 / 3)

发紧。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睛,浑浊却明亮:泥里也能长出树,只要根扎得深。此刻这些犹豫又勇敢的地精,不正是他要找的根么?

愿意跟我赌一把的,站左边。他提高声音,海风卷着这句话掠过甲板,想继续当提线木偶的,站右边。

月光突然穿透云层,银辉落满甲板。

麦尔斯望着逐渐分开的人群,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极了父亲生前敲打的铁匠铺,一下,两下,敲开了被恐惧封死二十年的门。

月光如银纱般笼罩着舰队,铁砧号甲板上的地精们在银辉中缓缓分开。

老地精攥着长矛的手松开又握紧,最终拖着步子挪向左边时,矛尖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那个举着长矛喊地精的血不能白流的小地精冲过去,用还带着奶气的声音说:爷爷,我帮您拿矛。缺耳老地精粗糙的指腹蹭过孙儿毛茸茸的耳尖,眼眶泛起水光——这是他在海上漂泊的第十七个年头,第一次觉得脚下的甲板有了温度。

右边只站着三个地精。

一个是总爱偷喝朗姆酒的胖厨师,此刻抱着酒桶缩在阴影里;另一个是给塞瑞纳当贴身侍从的瘦高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魔法纹章;最小的那个不过十二岁,是上周刚被塞进舰队的孤儿,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脚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麦尔斯望着右边的人群,喉结动了动。

休伊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够了。他们都知道,在刀尖舔血的舰队里,能有十七个地精选择反抗已是奇迹。

麦尔斯朝左边的人群点点头,老波比教他的锻造口诀突然在耳边响起:要淬火,就得狠下心把烧红的铁丢进冷水里。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尖挑断系着信号旗的绳索,猩红的旗子地坠落在地。

同一时刻,三海里外的旗舰星芒号船舱内,塞瑞纳的指尖在水晶球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球内的雾气翻涌,始终映不出休伊和辛西娅的影像。

她银白的发尾沾着未散的魔法光屑,刚才为了搜索两人,她耗光了半瓶月长石粉末。

大人,神秘舰队的前锋已经过了暗礁区。副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刻意压下的颤抖,如果现在起锚,还能抢在他们的投石机射程外——

闭嘴。塞瑞纳猛地转身,裙角扫落桌上的羊皮卷。

那些绘着星轨的图纸飘落在地,其中一张恰好盖住了副官脚边的半枚银扣——那是辛西娅常用的发饰。

她瞳孔微缩,突然想起两小时前辛西娅端来的蜂蜜酒,杯沿残留的甜腻气味里,似乎混着一丝龙葵草的苦。

去把辛西娅的女仆带来。她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银铃,我倒要看看,我的首席药剂师究竟在酝酿什么好把戏。

可当士兵撞开辛西娅舱门时,迎接他们的只有翻倒的药柜和满地碎裂的水晶瓶。

淡紫色的迷幻药剂在地板上蜿蜒成河,窗台上的信鸽笼敞着,几根带血的羽毛粘在笼门边缘。

塞瑞纳望着这一切,突然笑了。

她伸手按住胸口的魔法吊坠,那里还贴着休伊今早替她系上的祝福符咒——原来最锋利的背叛,总是裹着最温暖的糖衣。

起锚。她对着通讯水晶吼道,所有战舰全速向南,谁要是敢掉队——她指尖凝聚起幽蓝的魔力,我就把他的灵魂钉在船舵上,让他看着自己的肉体在海里喂鱼。

但命令刚传出去,了望手的尖叫就撕裂了夜空:左舷!

三艘战舰转向了!

他们他们在调整弩炮角度!

塞瑞纳冲上官船甲板时,正看见铁砧号的弩炮口喷出幽光。

三枚燃烧着赤焰的弩箭拖着尾烟,精准地钉入星芒号主帆的绞盘。

浸透油膏的帆布地燃起大火,火舌顺着缆绳窜向桅杆,将夜空染成诡异的橙红色。

是麦尔斯!副官指着铁砧号甲板上那个挥刀的身影,他带着地精叛乱了!

塞瑞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休伊和辛西娅的消失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兵变,是早有预谋的陷阱。

她望着逐渐逼近的三艘叛军战舰,它们的船首像正对着星芒号的水线,那是要凿沉主舰的架势。

所有战舰反击!她举起镶着秘银的魔杖,用连锁闪电轰碎那些叛徒——

话未说完,星芒号右舷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另一艘叛军战舰的撞角撕开了船壳,海水裹挟着碎木片喷涌而入。

地精水兵们的惨叫混着木板断裂的声响,像一把生锈的刀在塞瑞纳神经上反复切割。

她的魔杖尖迸出刺目的蓝光,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劈向最近的叛军船帆,却被对方船舷上突然竖起的魔法盾弹开,在海面上炸出巨大的水柱。

他们有魔法师!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是辛西娅的防御术式!

塞瑞纳这才注意到,叛军战舰的船舷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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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有高阶药剂师才能绘制的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