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岩石旁时,斯尔维亚正替她捡起皮囊,用袖口擦去上面的酒渍。龙后找你说什么?女水手眨眨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说说我母亲会为我骄傲。布勒博瑞娜坐下来,仰头望着渐沉的月亮。
月光在她的龙鳞吊坠上流转,像母亲当年在篝火旁给她讲故事时,眼里的光。
悬崖下的海浪仍在轰鸣,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焦躁。
布勒博瑞娜摸出怀里的信,那是陈健领主半个月前寄来的,信封边缘还沾着哈蒙代尔的泥土。
她轻轻抚过信纸上的字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海鸥的啼鸣——比平时更尖,更急。
她抬头望向海平线,那里有一团极淡的阴云,正以反常的速度向拜尔德斯湾飘来。
龙鳞吊坠在她掌心发烫,像在提醒什么。
明晚月落时,会发生什么?
布勒博瑞娜将信纸重新收好,解下胸甲垫在头下。
风元素在她指尖流转,卷着几缕发丝轻轻扬起。
她望着头顶的星空,突然笑了——不管前方是海妖还是更黑暗的阴谋,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躲在地窖里发抖的小女孩了。
月光继续西沉,将悬崖的影子拉得老长。
黑龙军的鼾声渐次响起,混着海浪的节奏,像一首即将奏响的战歌的前奏。
而在海平线尽头,那团阴云里正翻涌着暗红的光,像被血浸透的棉絮。
有些秘密,就要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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