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瞬间溃烂成脓水。
泽达的裂风剑劈开扑来的骷髅,剑刃却像砍在胶水上般发黏。
他注意到这些亡灵的动作:有的专门往伤员帐篷钻,有的直扑存放草药的地窖,连新埋的陷阱都被绕开——这哪是无意识的行尸走肉?
分明是有人拿着石堡的布防图,在指挥这场屠杀!
将军!
东墙撑不住了!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泽达转身时,瞥见巫妖的骨杖突然指向他,黑光如毒蛇窜来。
他本能地翻滚,裂风剑横挡,金属交击声震得虎口发麻——那哪是魔法,分明是实体的攻击!
雪地上,被劈开的黑光里飘下几片鳞片。
泽达突然想起陈健找到他那天说的话:将军,北边山谷有片背风的地,我问过商队,那地方二十年没闹过亡灵。当时他以为是运气,现在想来,商队怎么会知道?
那商队的领队,是不是也见过这种鳞片?
骨炮再次轰鸣,石堡的主塔开始倾斜。
泽达杀到巫妖面前时,看见它腐烂的脸上裂开诡异的笑——那表情,像极了二十年前王都陷落时,站在亡灵潮最前面的那个黑影。
克里根的血巫妖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石板,果然能引来黑龙。
泽达的裂风剑刺穿它的胸骨,却只劈碎了一堆腐骨。
骨杖落地,顶端的鳞片滚到他脚边。
他弯腰拾起,突然看清鳞片上刻着的细小纹路——那是克里根族的族徽,衔着火种的鹰。
雪越下越大,石堡内的哭喊声、刀剑声混着亡灵的低嚎,像一张巨网罩下来。
泽达攥着两片鳞片,突然想起老元帅临终前的话:克里根的鹰衔着的不是火种,是当时老元帅咳得说不出话,只指着王宫主塔下的地窖。
他突然意识到,二十年来所有的逃亡、所有的死,或许都源于那个地窖里的秘密。
而亡灵、黑龙、甚至那只指引他们到拜尔德斯的,都是为了把克里根族赶到这里——赶到某个东西的嘴边。
泽达的吼声盖过了骨炮轰鸣,带着老弱从密道走!
我断后!军官们愣住时,他已经冲向主塔,裂风剑在雪地里划出刺目的蓝光。
他要去王宫主塔的地窖,要去看克里根族代代守护的秘密,到底是不是
石堡外,黑龙的影子再次掠过山巅。
泽达抬头时,看见云层里那双幽绿的眼睛,和亡灵眼中的光一模一样。
他突然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从克瑞拉城陷落那天起,克里根族就被当成了诱饵——而现在,那个幕后的存在,终于要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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