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盘旋,最后都落回地图中央——哈蒙代尔的标记被他用金漆描过,边缘已经有些剥落,像块被反复抚摸的老玉。
晨雾散了些,克里根营地传来模糊的呼喝声。
陈健看见几个半兽人正把新制的木靶搬到空地上,其中一个少年转身时,腰间挂着的不是传统的骨哨,而是联盟工匠做的铜铃——昨天他在市集见过那孩子,蹲在货摊前盯了铜铃好久,却因为没钱咬着嘴唇离开。
现在那铜铃正随着少年的跑动叮当作响,声音穿过晨雾飘进书房。
陈健忽然笑了,伸手抹了把地图上的尘埃。
金漆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哈蒙代尔旧镇的轮廓,歪歪扭扭的,像他初来时在泥地上画的第一幅草图。
窗外的麻雀开始鸣唱,陈健却没动。
他就这么站在地图前,看着晨光一点点漫过尼根的每道山梁,听着克里根营地的铜铃声越来越清晰,直到仆人来报早餐备好,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按在了铁脊领的位置——那里的红圈,被他的体温焐得有些发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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