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去管用。
坦普抬头笑了笑,指节敲了敲面前的卷轴:我让陈健查了,克里根人最近在找治疗溃烂的药膏。
他们的营地附近有硫磺矿,很多战士皮肤溃烂。
这是我们的突破口。
我可以带药去。摩莉尔松开陈健的胳膊,指尖轻轻抚过案几上的水晶瓶,就说哈蒙代尔的领主愿意用盐和药膏换和平。
他们要资源,我们要稳定边境——利益相偕,您昨天说的。
陈健的眉心立刻拧成了结:不行。
克里根营地在红石山背面,路上全是碎石坡。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不是一个人。摩莉尔伸手捏住他的耳垂,像哄孩子般轻轻拽了拽,巴蒂带着二十个卫兵,全是您亲自训练的。
再说她的声音突然放软,您忘了?
我小时候跟着商队跑过七国,比您更懂怎么和粗人打交道。
陈健还想反驳,坦普已经插话:她说得对。
克里根人排斥贵族,但对商人有天然的信任。
摩莉尔扮成药商,比您穿领主披风管用。她合上卷轴,起身走到摩莉尔身边,我会配些便携的药膏,用密封陶瓶装。
另外她瞥了眼陈健,让艾丝瑞娜挑五个女卫兵跟着,克里根人对女性敌意小些。
陈健张了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巴蒂必须寸步不离。
还有,每天日落前让信鸽传消息。
要是晚半个时辰
我知道,您会带着卫队杀上红石山。摩莉尔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放心吧,我可舍不得让您的新皮甲沾血。
窗外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
一只灰斑信鸽落在窗台上,爪间系着白色信筒——是博瑞特从边境送来的急报。
陈健拆开看了两眼,脸色微沉:熊皮部落的人在边境闹事,说我们偏袒克里根。
所以更要尽快和克里根达成协议。坦普拿起斗篷披在摩莉尔肩上,明天辰时出发,赶在月圆前到红石山。
摩莉尔应了声,转身整理药箱。
陈健望着她俯身为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她补了半宿的皮手套——说是红石山风大,怕药膏冻住。
他喉咙发紧,正想再说些什么,艾丝瑞娜举着抹布冲了进来。
地图擦干净了!她的额头还沾着碎发,见屋里三人都望着她,耳尖又开始泛红,我、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正好。陈健指了指摩莉尔,你挑五个女卫兵,跟着去红石山。
艾丝瑞娜的眼睛立刻亮了:是!保证
不是让你打架。陈健打断她,是让你保护摩莉尔。
她要是少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知道啦!艾丝瑞娜冲摩莉尔挤了挤眼,夫人的头发比我的命金贵,我拿剑护着。
摩莉尔笑着摇头,继续整理药箱。
坦普则走到窗边,望着天空中渐起的阴云轻声道:天使族那边
话音未落,艾丝瑞娜的动作突然顿住。
她望着自己手背若隐若现的银斑——那是天使血脉的印记,在阳光下会泛起微光。
陈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刚要开口,摩莉尔已经岔开话题:坦普,帮我看看这瓶止血药够不够?
内室里重新响起细碎的对话声。
陈健望着艾丝瑞娜低垂的睫毛,突然明白有些事急不得。
就像红石山的积雪,要等春风吹够百日,才能化成滋润土地的水。
他伸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狮鹫纹在晨光中泛着暖光。
哈蒙代尔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卷着摩莉尔身上的蓝玫瑰香,混着坦普药箱里的艾草味,还有艾丝瑞娜身上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剑刃的味道,也是守护的味道。
明天。陈健望着窗外渐高的日头,轻声道,明天开始,哈蒙代尔的联盟,要长出新的翅膀了。
晨露未散时,内室的炭盆已烧得噼啪作响。
坦普的话像片薄冰,在众人之间轻轻裂开。天使族她望着艾丝瑞娜手背若隐若现的银斑,声音放得很轻,若能将他们纳入联盟,北境的空防至少能强三倍。
艾丝瑞娜正弯腰帮摩莉尔系药箱搭扣的手顿住了。
银斑在她手背漫开,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子,连睫毛都跟着颤了颤:天使族他们不会和凡人坐同一张桌子。她直起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银链——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坠子是半枚残损的天使之翼,我在圣城见习时,大天使长说过,凡人流着浑浊的血。
就算我有天使血脉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被污染的次品。
摩莉尔放下药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淡紫色绣金裙的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腕骨:那如果我们不要求他们,只是呢?
比如共同抵御克里根,或者她歪头笑了笑,用他们需要的东西交换?
我听说天使族需要凡人的信仰之力,但他们又不屑直接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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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艾丝瑞娜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