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族地议事厅的结界是双向的——进去容易,想带着陈健出来,就得七长老全票通过。
而皮尔斯已经拉拢了至少三位长老,加上艾尔扎克的暧昧态度他盯着陈健,对方正垂眸看雪地上的影子,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剑拔弩张的局势。
不行。霍华德突然提高声音,客人的安全不能保证。
族长这是心虚了?皮尔斯趁机大喊,怕咱们在议事厅戳穿他的骗局?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有战士低声说果然有问题,有长老皱眉看着霍华德,连白须长老都开口:霍华德,你向来光明磊落,何必拒人于千里?
陈健突然碰了碰霍华德的胳膊:我跟他们去。
霍华德猛地转头:不行!
没关系。陈健笑了笑,雪花落在他睫毛上,我相信您的大天使长。
莱昂立刻道:我带十人进去保护,其余人在外围警戒。
皮尔斯的护卫们立刻围上来,二十把剑对准陈健。
莱昂的大天使们也迎上去,金羽与普通战士的银甲相碰,叮当作响。
都住手!艾尔扎克突然拔高声音,链坠在他掌心压出红印,要闹到圣树流血么?他盯着皮尔斯,长老阁下,您要抓同党,总得有证据。又看向霍华德,族长,您要保客人,总得让大家信服。
皮尔斯的护卫们犹豫着收了剑,但仍挡在陈健前方三步处。
霍华德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突然觉得这雪比往年都冷。
他看向艾尔扎克,对方正望着圣树顶端的积雪,眼神晦涩难辨——那个总在幕后出谋划策的智囊,此刻像块隔岸观火的石头。
皮尔斯踹了脚地上的权杖,回族地。
队伍开始移动。
莱昂带着十位大天使将陈健护在中央,皮尔斯的护卫在左右紧盯着,吉力安和几位长老走在中间,霍华德落在最后。
艾尔扎克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链坠突然烫得他松手。
他弯腰捡起,发现坠子背面的刻痕里,渗出一丝暗红——那是他三天前种下的血契,连接着山坳里的三匹快马。
大人!一个护卫跑过来,第三军团的急报,说他们明天午时能到。
艾尔扎克捏紧链坠,指节泛白。
他望着前方雪幕中若隐若现的金色羽翼,又看了看皮尔斯因愤怒而发抖的背影,突然笑了。
他整理好法袍,踩着积雪追上队伍,在经过霍华德身边时轻声说:族长,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
霍华德猛地转头,却只看见艾尔扎克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攥紧腰间的圣树匕首。
雪越下越大,圣树的银叶被吹得漫天飞舞,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剑,割得人脸生疼。
队伍转过山坳时,艾尔扎克突然停下脚步。
他望着远处族地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犹豫的天使战士。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链坠上,喉结动了动——有些话,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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