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精灵的剑,从来不需要人类或矮人的手来握。
三百年前,我们用银月箭射落过巨龙;三百年后,难道要靠外族的龙鹰来清理家门?
使者的额头沁出冷汗。
他想起临行前宰相的叮嘱:精灵王最恨二字,他们至今认为自己是大陆最古老的种族,连神明都曾向他们借过月光。
退下吧。帕尔森挥了挥手,告诉你们皇帝,等法鲁克的脑袋挂在王庭城门上时,我会送他一箱星尘玫瑰作为谢礼。
使者退下后,帕尔森的侍从官捧着水晶托盘上前:陛下,法鲁克的叛军又袭击了北境伐木场。
他们用用矮人锻造的破斧头,砍倒了二十棵成年银月木。
银月木?帕尔森笑了,那些树被砍倒时,流的眼泪足够淹死那群暴民。
传我的命令,让银月卫派十个弓骑队——不,五个就够了。他望着穹顶外飘雪的天空,让他们把法鲁克的耳朵割下来,我要用来喂宠物雪貂。
里格纳海盗的黑帆出现在碎浪湾时,尼根的渔民还以为是暴雨前的乌云。
直到三艘船首雕着海蛇的战舰撞碎防波堤,喷出的紫色火焰将灯塔烧成灰烬,他们才看清船帆上的骷髅与三叉戟标记——那是里格纳舰队的图腾。
法师!
快用魔法屏障!尼根领主的次子在城墙上嘶吼。
他的铠甲是新打的,胸甲上的狮鹫纹还沾着锻造炉的炭灰。
可回应他的,是海盗船上飘来的狂笑。
一个戴骨冠的女法师站在船头,她的长发是海草的颜色,指尖跳动着幽蓝的闪电:尼根的小少爷,你以为王庭给你的那几个见习法师,能挡住的潮汐吗?
紫色火焰突然转向,像活物般缠住城墙的魔法屏障。
屏障表面的符文滋滋作响,不到十息便轰然破碎。
女法师的骨冠闪过微光,海浪突然拔高,形成二十尺高的水墙,裹着碎木与珊瑚砸向城墙。
撤!
快撤——次子的尖叫被水声淹没。
当水墙退去时,城墙已被冲垮半段,碎石堆里露出几截穿着尼根家纹铠甲的残肢。
领主大人,海盗在沙滩上立了木栅栏!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领主府,他们从船上搬下大箱子,里面全是全是会发光的石头!
尼根领主颤抖着掀开窗帘。
月光下,海盗们正将发光的蓝石嵌进木栅栏的缝隙。
那些石头他曾在古籍里见过——是深海里的海魂石,能储存强大的水元素魔法。
他们早有准备。领主松开窗帘,瘫坐在天鹅绒椅上,三个月前,有个穿灰袍的商人来买海图;一个月前,我的法师说最近潮汐异常原来都是他们的伏笔。
女法师的笑声再次传来。
她站在新立的了望塔上,举起骨冠对着月亮。
海面上突然浮出上百个影子——是被魔法操控的沉船,船帆上同样绣着骷髅与三叉戟。
尼根的土地,她的声音像海浪拍打礁石,现在是的粮仓了。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永夜城的黑雾时,不朽之王格努斯正站在魔法塔顶端。
他的黑色法袍被风掀起,露出腰间悬挂的二十颗灵魂水晶——每颗都封着一位大魔导师的精魄。
塔下的广场挤满了人:有抱着铜罗盘的学者,有摸着胡须的工匠,还有裹着黑头巾的各国密探。
启动!格努斯的骨杖敲击地面,魔法塔的十二根水晶柱同时亮起血光。
广场中央的飞行船发出轰鸣,青铜外壳下的齿轮开始转动,尾翼的魔法阵喷吐出紫色火焰。
这是布拉卡达耗费十年打造的星喙号,机身覆盖着矮人精铁,翅膀是用龙鳞与魔法丝绸编织的。
人群突然爆发出惊呼。
飞行船的青铜爪缓缓离地,摇晃着升上半空。
格努斯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记得三百年前,精灵王庭曾嘲笑布拉卡达只会玩死物;五十年前,埃拉西亚皇帝说飞行船不过是会飞的棺材。
现在,他要让整个大陆知道,死亡与机械的结合,才是真正的力量。
上升至五百尺!格努斯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广场。
飞行船的火焰突然变亮,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直插云霄。
密探们纷纷掏出纸笔:有的记录飞行船的速度,有的计算魔法阵的符文排列,还有的注意到船腹垂下的铁链——链头拴着个用黑布蒙住的箱子,隐约能看见里面透出的绿光。
当飞行船消失在云层中时,广场陷入死寂。
片刻后,学者们的争论声炸响:那是反重力魔法!不,是机械与元素的完美平衡!格努斯要干什么?
难道想空袭其他王国?
格努斯转身走进魔法塔。
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落在墙上的古老预言上:当铁鸟撕裂天空,死亡将获得新的容器。
天使族的圣所隐藏在云端之上,由七座水晶山组成。
此刻,水晶山的结界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那是预警魔法被触发的信号。
族长,迷雾森林的斥候传来急报!大天使霍华德的侍从跪伏在白玉阶前,那里的净化魔法阵被破坏了,有有堕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