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甲开始发烫,皮肤表面浮现出红斑,他能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扯下颈间的翡翠挂坠——那是精灵族用永冬之泉的冰髓雕刻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暂时抵住了高温。
保护指挥官!鹰身女妖首领发出悲壮的长啼,带着数十只同伴扑向火元素人。
它们用利爪抓挠火舌,用翅膀拍打火焰,可每一次接触都让羽毛卷曲、皮肤焦黑。
一只鹰身女妖拼尽最后力气撞向火元素人的腰腹,却像扑进熔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皮特趁机摸出魔法传讯石,手指因高温而颤抖:陈健大人!
这里有
不用喊了。火系魔法大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宗师级的火元素召唤,连传讯石的魔力都会被蒸发
观礼台上,陈健的掌心突然发烫。
他低头望去,方才一直泛着蓝光的破魔箭箭头,此刻竟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高温导致的凝结。
他抬头看向皮特所在的空域,只见那里的云层正在扭曲,隐约能看见赤金色的火光。
老波比打造的龙血秘银在他掌心发烫,像在预警某种超越常规的力量。
大人?副官的声音带着不安,您的手
陈健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片扭曲的空域,忽然想起三天前老波比的叮嘱:龙血淬的秘银能抗三阶以下魔法,可要是遇上宗师老人的话突然在耳边清晰起来,那秘银会发烫,像被扔进熔炉的铁。
云层里的火光更盛了。
陈健感觉有股灼热的视线扫过自己,仿佛那片火海中,有什么存在注意到了观礼台的方向。
他握紧破魔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箭杆上的龙血纹路,此刻正泛着诡异的暗红。
观礼台上的青铜烛台突然爆裂,融化的蜡油在台面上淌成暗红的溪流。
陈健松开破魔箭,任它坠地——箭杆上的龙血纹路已完全褪成死灰,仿佛被某种至高之力抽干了所有灵性。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灼烧般的刺痛,那是秘银在高温下传递的最后警告。
副官!他猛地扯住对方的锁子甲,去龙厩,把黑焰牵来!
黑焰?可那家伙三天前才刚结束禁魔期
现在!陈健的瞳孔泛起淡金色,那是他动用血脉之力的征兆,告诉它,要是皮特死了,我就把龙巢里的魔晶全喂给银月!
副官打了个寒颤,转身冲向观礼台后方的云层。
那里浮着座由冰晶与魔法阵构成的龙厩,每隔七丈便有青铜锁链穿透云层,拴着几头正在打盹的龙类。
陈健望着副官的背影,喉结滚动——黑焰是他半年前在龙脊山脉收服的幼年黑龙,脾气暴躁却对魔晶毫无抵抗力。
此刻它若肯全力冲刺,或许能在火元素人撕碎皮特前赶到。
但战场的变化比他想象中更快。
云层深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那不是自然的雷声,而是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在撕扯空间。
陈健抬头,只见皮特所在的空域裂开蛛网状的金纹,像块被重锤击打的琉璃。
金纹中渗出赤金色的光粒,每一粒都带着灼人的温度,落在观礼台的魔法护罩上便作响,烧出拇指大的焦痕。
是空间裂隙!站在陈健身侧的火系魔法大师突然踉跄,宗师级的空间召唤术他们要把更强大的元素生物拽过来!
陈健的心脏狠狠一沉。
他曾在古籍中读到,火系宗师能以自身为媒介,撕裂元素界与主物质界的屏障,直接召唤元素领主——那些由纯粹火元素构成的恐怖存在,连传奇法师的护盾都能轻易熔穿。
而此刻的空间裂隙,正是召唤前的征兆。
下方传来黑龙的长吟。
黑焰冲破龙厩的冰晶,尾椎上还挂着半截没啃完的魔晶。
它的鳞片泛着暗紫色的金属光泽,两对龙翼展开时带起的风暴掀翻了观礼台的帷幔。
陈健抓住龙角跃上去,掌心按在黑龙颈后的逆鳞上:去皮特那里,用龙息开路!
要是敢偷懒
黑焰发出委屈的低鸣,龙翼猛地一振,带着两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战场。
风刀割得陈健脸颊生疼,他望着越来越近的空域——那里的火元素人已增至九只,为首的那只头顶浮现出熔浆构成的王冠,身高暴涨至五丈,每一步都在云层上烙下深达百米的焦痕。
皮特的处境堪称惨烈。
他的锁子甲已融化成暗红的铁水,挂在腰间的精灵短刀只剩半截刀柄。
翡翠挂坠的寒气早被蒸发殆尽,裸露的皮肤布满水泡,却仍紧攥着半块冰髓——那是他从鹰身女妖首领尸体上扯下的最后保命物。
二十只鹰身女妖围成环形,用烧焦的翅膀为他挡下火元素人的攻击,每只的羽毛都在冒烟,却没有一只后退。
大人!其中一只鹰身女妖突然转头,血沫从嘴角溢出,元素人在吸收我们的魔力!
它们的火越来越旺了
皮特低头,这才发现火元素人的脚下浮着淡金色的光纹——那是吸收生者生命力的献祭阵。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能清晰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