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神秘之师惊现辛城(1 / 4)

第一声马蹄碎在晨露未干的石板路上时,辛克海尔城的面包房刚掀开蒸笼。

咚——咚——咚——

这不是杂乱的奔逃,而是某种被精准丈量过的节奏。

面包师傅的手悬在面团上,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街角卖花的老妇捏着紫罗兰花枝,花瓣簌簌落在她打满补丁的围裙上;城墙根下补鞋的瘸腿汉突然直起腰,锤子砸在脚背上。

卡尔汉姆的指节在城垛上泛白。

龙齿项链贴着心口,那是龙后临走前塞进他手心的,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下撞着肋骨。

北方的尘土漫过地平线时,他终于看清了天空那片阴影——不是云,是龙。

七头巨龙呈雁阵掠过云层,最前面的那头脊背泛着幽蓝,鳞片在阳光下像撒了把碎星。

龙翼扇动带起的风卷着城墙上的灰,迷了卫兵的眼。

是是辛战军团的黑狮旗!了望塔传来尖叫。

卡尔汉姆眯起眼。

当先那杆旗被风撕开一角,露出底下绣的黑狮獠牙——确实是三十年前老国王亲赐的战旗,当年随马克汉姆公爵踏平过三个反叛领国。

可马克汉姆家族早被流放,这旗号怎会出现在北方?

马蹄声已近在咫尺。

最先进入视线的是重装步兵方阵,锁子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每副甲叶都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们的盾牌不是普通橡木,而是嵌了魔纹的精铁,盾面绘着交叉的战斧与麦穗——野榴炮团的标志,卡尔汉姆在《大陆军志》里见过,这支部队二十年前就被判定全军覆没于极北冰原。

但此刻他们正迈着齐整的步伐,皮靴碾过路上的碎石,竟没惊飞一只停在屋檐的麻雀。

让开!让开!

街道传来惊慌的尖叫。

卡尔汉姆顺着声音望下去,只见两个抱着包裹的妇人正往巷子里躲,怀里的孩童被吓哭,哭声撞在青石板墙上又弹回来。

可那些士兵像没看见似的,排头的百夫长甚至侧过身,用盾牌替妇人挡开了吹起的尘沙。

更奇的是骑兵队。

马镫上挂的不是普通马刀,而是淬过龙血的黑铁刃;马具上的铜扣全刻着防魔纹,连马蹄铁都嵌了小块魔晶——这哪是军队,分明是移动的宝库。

最前排的骑士头盔上插着猩红羽翎,其中一个突然勒住缰绳,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摸出块糖,蹲下来递给路边缩成一团的小乞丐。

别怕,我们不抢东西。他摘了头盔,露出张带刀疤的脸,笑起来倒像个邻家大哥,要吃糖吗?

小乞丐抖得像片叶子,却还是偷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卡尔汉姆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上个月路过东城门,看见商队被流寇洗劫,士兵们站在城墙上喝酒;想起三天前老鞋匠的女儿被醉汉欺负,巡城队说等队长醒了再说。

眼前这支军队的纪律,他只在祖父的旧笔记里读到过。

领主大人!管家气喘吁吁跑来,城堡城堡的白旗被人降了!

卡尔汉姆猛地转身。

辛克海尔城堡的尖顶此刻飘着面素白缎子,几个士兵正踩着梯子往下摘。

为首的高个男人穿着银纹锁子甲,肩章上别着三颗星——那是军团长的标志。

他仰头看了眼旗子,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士兵们立刻从行囊里取出新旗。

不是黑狮,不是野榴,是面底色银白的旗子,中央绣着片展开的龙鳞。

龙鳞旗卡尔汉姆摸了摸披风内侧的暗纹,那是他今早用龙后留下的丝线缝的,和我披风上的一模一样。

领主大人,他们贴通告了!

城墙下不知何时围了群人。

几个士兵搬来条长凳,最年轻的那个踩着凳子,把告示往城门洞的老槐树上贴。

纸角被风掀起,露出几个墨迹未干的大字:龙鳞覆城日,旧王归位时。

旧王?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三十年了,还有旧王?

嘘——卖菜的老周捅了捅旁边的屠户,你忘了镇西老神婆的预言?

她说当龙翼遮蔽太阳,银旗裹着血光来,被遗弃的王冠会在尘埃里发光

可那旗子是白的。屠户挠头。

白的?老周凑近看,突然倒抽冷气,日头晃眼,我刚看清——旗子上的龙鳞是金的!

金的!

人群炸开了锅。

几个大胆的凑过去,踮脚读告示:辛克海尔城居民听令:今有龙后亲卫军团接管城防,秋毫无犯,买卖照常。

凡有趁乱生事者,军法处置。末尾盖着枚龙形印章,红泥还没干透。

龙后?

龙后不是在南方和海妖打仗吗?

那龙龙真的是她的?

议论声里,卡尔汉姆顺着城墙台阶往下走。

他经过面包房时,师傅正把刚烤好的麦香面包往士兵怀里塞,士兵摇头,却摸出枚银币拍在案上:按价买。

城堡前的广场上,那个挂三星肩章的高个男人正仰头看龙。

七头巨龙已降落在城外的荒地上,最前头的蓝鳞龙垂下脑袋,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凑过来的小牧童,吓得孩子扭头就跑,龙却只是打了个响鼻,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