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德克固堡待战忙,联盟奇策引迷茫(1 / 2)

德克洛克堡的晨雾还未散尽,戴斯的皮靴已碾过城垛上的露水。

他扶着冰冷的石墙极目远眺,见联盟军的营火在三十里外连成一条暗红的线,像条被踩断脊梁的毒蛇。

大人,投石机都校准了。副官哈克小跑过来,铠甲上的铜钉撞出细碎的响,东墙的魔法屏障法师说能撑三轮火球术,西墙的弩手换了新淬毒的箭簇——您看这天气,等日头爬过黑松林,那些联盟军的皮甲怕是要晒出油来。

戴斯勾了勾嘴角。

德克洛克堡建在两座石山的隘口,南面是直落三百尺的悬崖,北面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通,道旁的箭塔上还架着六台巨型床弩。

他数过联盟军的旗号:金狮、铁砧、灰熊,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五千人,而他麾下有三千重步兵、八百弓手,更有二十位高阶法师和五十头狮鹫骑士——这哪是攻城,分明是送上门的军功。

去把麦尔斯叫来。戴斯拍了拍哈克的肩,让他把狮鹫队分成三队,一队守东墙,一队绕到联盟军侧后,剩下的跟我在主塔。

等他们的步兵走到吊桥前,先让法师扔两轮火雨,再放狮鹫下去啄那些拿盾牌的——他忽然顿住,盯着远处山坳里腾起的烟尘,不对,他们的步兵怎么停了?

联盟军的阵营里,克里斯丁正眯眼盯着魔力神眼水晶球。

这颗拳头大的水晶悬浮在木桌上,里面清晰映出德克洛克堡的全貌:戴斯的红披风在城墙上晃,狮鹫骑士正给坐骑套护甲,法师们在塔顶画魔法阵。

那老东西把狮鹫全摆在左翼了。艾德里得的指尖划过水晶表面,她月白色的法袍垂落如瀑,发间的星芒石随动作明灭,看来他当咱们是只会硬冲的蛮子。

轻敌好啊。乌尔戈克瓮声瓮气地笑,他壮硕的巨魔身躯把木椅压得吱呀响,臂甲上还沾着昨夜烤鹿的油,等会我的熊人战士冲上去,能把那些狮鹫的爪子全掰下来当酒壶。

皮特却攥着地图的手直抖。

这位灰熊领的年轻领主才刚长出胡茬,此刻额角的汗正顺着下巴滴在羊皮卷上:可咱们的投石车还没到位,要是戴斯先放火球——

皮特大人。摩莉尔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银铃。

这位黑鸦堡的女伯爵正跪在地上检查飞翼甲的锁扣,她的飞行服是用二十只夜枭的羽毛混着精钢丝织成的,您该担心的不是地面。

奥里森突然吹了声低哨。

这位金狮领的侦察队长正趴在帐篷口,望远镜的铜筒闪着冷光:看天上!

戴斯把法师全调到北墙了,连那几个会冰锥术的都去了。

克里斯丁的拇指轻轻摩挲剑柄的狮头浮雕。

三天前陈健攻上城头时,这把剑曾染过三个尼根士兵的血。

此刻他望着水晶球里戴斯得意的神情,忽然笑了:艾德里得,你说咱们要是现在把飞行队派出去,他会以为是去撞城墙?

他会以为咱们疯了。艾德里得的眼睛亮起来,指尖绕起一缕淡紫色的魔力,但等他的魔法打过来——

够了。摩莉尔站起身,飞翼甲在她背后展开如黑蝶的翅,该我了。

戴斯的望远镜差点掉下去。

联盟军的地面部队像被施了定身咒,三千步兵、八百骑兵、二十辆投石车全停在魔法攻击射程外,连旗号都收了。

反倒是空中——他数出十二头巨龙,每头龙背上骑着三四个穿飞翼甲的战士,最前面的是个穿黑羽服的女人,正带着整个飞行队往云端拉升。

大人!麦尔斯的声音从狮鹫队传来,他们要绕到咱们背后?

可悬崖那边根本没法降落!

别急。戴斯把望远镜递给哈克,先让法师试试水。他转身对塔楼上的法师喊道:放三发火球术,打带头那女人!

三道赤红色的火球拖着尾焰冲上天。

戴斯眯眼望着它们飞向摩莉尔——然后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突然炸开,像被无形的手捏碎的灯笼。

怎么回事?哈克的声音变了调,魔法魔法失效了?

戴斯的后颈泛起凉意。

他见过抗魔盾,但那是要法师持续施法的;见过魔抗甲,可最多抵消两成伤害。

但刚才那三个火球,分明是触到了某种屏障,连火星都没溅到摩莉尔的飞翼甲上。

调冰锥术!他吼道,给我打龙!

十二根冰锥裹着寒风刺向巨龙。

戴斯看着最近的冰锥撞上龙鳞——然后地碎成冰渣。

巨龙甩了甩头,龙焰从鼻孔里喷出,在半空烧出一片赤云。

抗魔宝物戴斯的喉咙发紧。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陈健攻破城门时,那些士兵的盾牌泛着奇异的青光——原来联盟早有准备。

分一半狮鹫去迎敌!他抓过哈克的佩剑,剩下的守城墙!

麦尔斯,你带二十头狮鹫绕到他们侧面,我就不信——

大人!了望手的尖叫打断了他。

戴斯抬头,只见摩莉尔的飞行队已经升到了云层之上,龙翼拍动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天空。

那些飞翼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竟比他的狮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