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邪眼突袭破敌勇,方阵迎击战犹酣(1 / 5)

硝烟像块灰黑色的毯子,沉甸甸压在德克洛克防线的上空。

戴斯的牛首甲被划开半道裂痕,暗红的血顺着脖颈流进锁子甲里,在胸甲上洇出巴掌大的血渍。

他抹了把脸,指缝间的血珠落进焦土里,很快被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碾碎。

领主大人!

邪眼战车又上来了!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戴斯抬头,七辆涂着黑红条纹的战车正碾过焦土,青铜轮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最前排的战车侧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幽蓝的射线从中激射而出——那是邪眼射手特有的攻击方式,能量在枪管里压缩成致命的光刃,专挑无甲胄保护的要害。

第一支射线擦着戴斯的牛角掠过,在他左侧的牛头人战士额头上开了个焦黑的洞。

那战士的战斧还举在半空,牛眼瞪得滚圆,膝盖一弯栽倒在地,脑浆混着血沫溅在戴斯的护腕上。

第二支射线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扎进身后的盾墙,三个举着木盾的人类士兵被掀飞出去,盾牌像被火烤化的蜡,边缘卷曲着冒出青烟。

他们在打脑袋!戴斯的吼声震得喉咙发疼。

德克洛克的守军以牛头人为主力,但牛头人最坚固的甲胄在脖颈以下——那对标志性的弯角是荣誉的象征,却成了致命的弱点。

邪眼射手显然早摸透了这点,射线专往牛角根部、耳后这些软处钻。

不过片刻,原本列成楔形阵的牛头人队伍已经出现缺口,二十多个战士直挺挺倒在地上,死状比被砍断腿的战马还惨。

戴斯的牛蹄重重踏在一具尸体上。

他望着又一辆战车碾过壕沟,射线孔里幽蓝的光在积蓄能量,突然把巨斧往地上一杵:所有牛头人!

跟我冲过战车线!

副官的瞳孔骤然收缩:大人,战车后面是联盟军的步兵方阵!

不冲就全死在这儿!戴斯扯断腰间的牛皮绳,锁子甲哗啦落地。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硝烟里泛着铁的冷光,战车再快,轮子总比牛腿慢!

过了战车,他们的邪眼就射不到咱们后脑!

喊杀声突然拔高。

牛头人们甩开战盾,握着战斧、链锤、甚至是从尸体上拔下来的断矛,跟着戴斯冲进硝烟。

戴斯能听见身后的喘息声、甲胄碰撞声,还有战士们咬破嘴唇的闷哼——他们知道这是死中求活的赌局,要么撞碎联盟的方阵,要么被战车和方阵前后夹击,连全尸都留不下。

战车的射线还在追着他们的后脑勺。

戴斯感觉耳后一热,一缕牛毛被灼焦的气味钻进鼻腔。

他猛然大吼,巨斧抡出半道圆弧,砍在最近那辆战车的轮毂上。

青铜与精铁碰撞的巨响里,轮毂迸出火星,战车猛地一歪,撞翻了旁边的运粮车。

趁此机会,他带着三十多个牛头人从缺口处冲了出去。

硝烟被冲散的刹那,戴斯的脚步顿住了。

联盟军的步兵方阵像座移动的铁城,出现在二十步外。

上千面菱形盾紧密相扣,组成连绵的金属幕墙;长矛从盾缝里刺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像是一片钢铁的森林;最前排的重步兵穿着鱼鳞甲,肩甲上的鹰徽擦得锃亮,皮靴踏地的节奏整齐得可怕,仿佛不是活人,而是被某种魔力驱动的战争机器。

牛头人们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戴斯能听见身后粗重的喘息声里混着抽气声——他们见过最精锐的人类骑士,见过能劈山的魔法师长袍,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方阵。

那不是普通的军队,是把上千个活人锻造成一件杀人兵器,连呼吸都像是经过丈量的。

戴斯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他想起三天前在篝火边,老牛头人萨满摸着他的牛角说:戴斯,你们这代小牛崽子,该见见真正的战场了。现在他懂了——真正的战场不是血肉横飞的厮杀,是当你举着武器冲过去时,对面的敌人连眼皮都不抬,只把长矛又往前送了半寸。

怕什么?戴斯突然笑了,笑声震得牛首上的血珠往下掉,咱们牛头人,生下来就是要撞碎铁城的!他把巨斧扛在肩上,牛蹄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沟,跟我冲!

谁先砍翻三个穿鱼鳞甲的,老子把珍藏的麦酒全给他!

最先响应的是他的亲卫队长。

那大块头牛头人吼了一嗓子,链锤抡得呼呼生风,率先冲进矛林。

接着是左边的战团,右边的战团,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牛头人们的咆哮声盖过了方阵的踏步声。

戴斯感觉有热流从心脏涌到四肢,牛角上的灼痛变成了某种滚烫的勋章——他是德克洛克的将领,是牛头人的战旗,就算死,也得死在最前面。

联盟军方阵里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

戴斯看见最前排的盾墙微微错开,长矛尖的角度调整了半寸。

他抡起巨斧,砍断第一支刺向胸口的长矛,斧刃顺势劈在盾面上,菱形盾发出空洞的闷响——这他妈的不是普通的铁,是掺了秘银的精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