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真九击剑败华山车惠鸣,这手神通,实在令人咋舌,可惜南海剑派没有元婴,否则早就和华山派一样,挤入天下百大宗门之列了。
刘小楼看了个眼花缭乱,暗暗感慨,自己三玄门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华山派败走之后,当夜的白沙河谷,异常安静,大家总算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刘小楼也拟定了次日的计划,准备去丹霞派、金庭派看一看,串个门,完成侯长老交办的任务。可惜的是他没时间了。
次日天光微微放明,却不是个晴天,整条白沙河谷都弥漫在浓郁的晨雾之中,离得六、七丈外,便完全看不见对面的情形了。
晨雾本身并不稀奇,尤其是河谷之上,更是易见,但连续半个月没起晨雾,却在最接近虚空裂缝到来的这一天出现,就不免令人警觉了。
大家都围在崖边四下打量,东叔拎着一串烤鱼过来挨个分发:“刚从河里捞起来现烤的,新鲜!”大伙儿一边吃鱼,一边讨论这场大雾。
东叔表示,这场大雾应该是黎明之后出现的,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好走到石门山西北向的崖边放了个水:“老夫保证,那会儿压根儿没有起雾,天上明月耀眼,老夫的水龙一泄到底,迎风不散,看得清清楚楚,直落河底!”
刘小楼追问:“其后呢?您老放完水后呢?”
东叔道:“放完水老夫就去闭目调息了,其后不知。”
刘小楼看向身旁的九娘:“怎么了?”
九娘将手中的烤鱼放下,扭着头道:“我一会儿去对面团子山。”
东叔追问:“苏姑娘发现什么疑点了?”
九娘摇头:“没有,我去对面问问,看白师伯他们怎么说。”
刘小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去吧。”
这一拍,把九娘给拍得干呕了一声,连忙飞入对面云雾之中。
旁边的邱兕瞪大了眼睛,向刘小楼道:“莫非要恭喜姐夫?”
刘小楼摆手:“别瞎说,不是那么回事!”
邱兕好奇:“那是怎么回事?”
袁化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瞟了瞟西北崖边,道:“东老哥,人家大姑娘一个,你跟这儿说放水的事,唉”
东叔不服:“那怎么了?修行之人,至情至性!”
袁化紫吐出整根鱼骨,无奈道:“跟至情至性有根毛的关系!你又是尿河里,又是从河里捞鱼,谁听了不膈应?”
东叔哈哈一笑:“这都哪儿跟哪儿,尿早就冲走了,鱼是刚抓的。”
刘小楼制止了这场关于河水和尿的对话,问道:“黎明之后呢?还有谁醒来过了?谁知道?”几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其实都是清醒的,但都在闭目修行,搬运周天,修士便是如此,能修行的时候绝不浪费任何一刻。他们在修行之时,能感应到灵力的异动,甚至是危险的来临,却无法感应一场悄然弥漫的东叔想了想,道:“我下河里捕鱼是半个时辰前,那会儿已经大雾了。”
悬崖对面的浓雾中传来苏泾的声音:“老师说,一个半时辰前便是这般大雾了。他还以为白沙河谷起雾很常见,便没理会,但这雾不飘不散,天亮了还是如此,甚至更加浓郁,恐怕就有些古怪了。”苏泾说着,从浓雾中现身,跃了过来。
刘小楼慎重起见,打出两张传信符,询问详情。
很快,景昭的回信便到了,一回就连续回复了三张传信符。
他告诉刘小楼,这场大雾起得十分古怪,是寅时末自木兰池上升起的,最初无人察觉有异,但雾起得越来越浓,很快漫出天池,向着四下飘去,复盖了方圆百里之地。
各家各派都下人去木兰池查探了,也都下到池水之底,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现在,池水依旧在转化为雾,向着四下漫溢出去,因此这大雾会越来越浓。
真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木兰池水下降了一丈有馀!
他提醒刘小楼,因为木兰池水化为云雾,本身就是最大的古怪,很有可能虚空裂缝即将开启。现在,各家各派元婴、炼神大修士都齐聚木兰峰,等待着虚空裂缝开启的那一刻。
但他希望刘小楼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他总觉得,虚空裂缝的开启,或许会有别的变故,这是一种直觉。之后,刘小楼收到了来自白鱼口的飞符,桃三娘传信过来,告诉他白鱼口也处于浓雾漫卷之中,她们身处沙洲之上,不敢乱走乱动,因为一旦离开,很可能找不到回去的路。她同时还问刘小楼,是不是虚空裂缝出现了。
刘小楼只能飞符告诉她:大雾起于木兰天池,虚空裂缝可能即将出现,但出现在何处,尚不确定。一通飞符之后,刘小楼引着众人向对面的团子山飞去,从石门山到团子山,两山相隔百丈,浓雾虽大,但还不至于迷路。
人齐之后,刘小楼将景昭的意思转告众人,大家立刻陷入沉思。
刘小楼望向白长真:“前辈的意思呢?”
白长真沉吟道:“我已飞符询问陆长老,陆长老说,他们刚到此间,尚不知其究竞,唯见机行事而已,让我与师兄们自行决定行止。”
罗浮山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