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洲上的浓雾开开合合,慢慢又卷了回来,但很快被大修士们以各种手段驱散,或是灯火、或是琴箫、或是风雷。
深渊裂缝下的那条巨龙时不时游荡回来,发出几声低沉的龙吟。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看清楚它的全貌。
其间,几大掌门不停的商议着,等待深渊裂缝成形的同时,也在为有可能到来大战做准备,抽调和安排人手,布置防守或者进攻任务。
不想打,不意味着不做打的准备。
比如南海剑派就被单独分为一队,一旦战事开启,他们要专门负责在外围游荡中击杀敌人。这帮剑修合在一处,出其不意之下动手,连元婴大修士都会吃大亏一一这是罗浮派几位南宗长老的经验之谈。又比如刘小楼这批人,全部安排进破解封印那队人里一一其实主要是刘小楼和桃三娘两人,诸飞云、九娘、东叔、关离、袁化紫等人的任务是保护他们,负责领头保护的是葛老君。破解封印的这队人由青玉宗东方掌门和金庭派赵掌门牵头,麾下集中了包括荆湘六宗在内的九家宗门的五位炼神、十比特婴以及二十三名金丹,实力极强。
料敌从宽,一个能够封禁真龙的封印,以上述阵容攻打,就这样都还担心力量不足,准备着万一破解不了,再由蔡丘公再领五名元婴和二十名金丹添加。
至于青城大长老明昶,则率这次赶到的青城、罗浮等五元婴和各派三十六名金丹在旁守护,既防对面,也防封印破解之后的真龙暴起伤人。
调派完毕,各队慢慢集中集成,刘小楼他们就从后方又向前挪动,挤到了深渊裂缝一线。
深渊裂缝一直在缓慢增长,两边延伸出去,超过了沙洲,延伸到漫水上,长到两百丈。河水流过这里时,却流不进深渊之中,卷起一道道浪花,向着旁边蔓延出去,漫水的水位也上涨了几尺。诸飞云、关离、东叔、袁化紫他们就在前面挡着,刘小楼和桃三娘在他们身后继续以九星盘随时测算,中宫之位始终没有改变,七分之一的位置则在不停的变化。
天色渐渐黯淡,浓雾并未散去,沙洲便显得更加昏暗了,不久便彻底漆黑下来,日头彻底落山。两边都没有使用任何发光的法器,连火把都没有点燃一个,都在黑暗之中对峙。
双方的对峙始终保持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甚至夜里更加紧张了,搞得刘小楼也很紧张,让九娘去打听一下情况:“娘子去问一下,是不是又改主意,要准备动手了?景师兄好象和对面的谁掐上了,没工夫搭理我。”
九娘去了高修处转了一圈,回来后道:“姑妈说了,并不想打,但越是如此,便越是要显著咱们想打,所以让你那位景师兄去南边那一头挑事去了就那边”
刘小楼凝目望去,虽然沙洲上的浓雾一直在被不停的清除,但残雾是清除不干净的,百丈之外就已经看不太清了,何况还是在夜晚。
他又问:“真的确定了不想打吗?”
九娘道:“这一战要打起来就太大了,姑妈说伤亡会巨大到无法承受,所以不想打。对面应该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也没有打过来。”
这么一说,身边的人都放松了很多,尤其是葛老君,整张脸都松弛了不少,看人的目光更是柔和了。他是最不想打的,这一天下来,压力非常大,毕竟宗门就在北地,如果按照常理,他本来应该是站在对面的。对峙的局面一直保持到天亮,气氛始终很紧张,但实际上是外紧内松,几乎所有人一一不管反应敏锐的还是迟钝的,都渐渐有了预期,知道不会打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小楼和桃三娘再次完成了他们的测算,向侯长老禀告:“深渊裂缝两个时辰前长到两百三十丈后,便没再增长了,我们认为,应该已经成形。”
过了不久,侯长老便找了过来,问他:“你能确定么?”
刘小楼道:“我和桃娘子反复测算,从天地风水的角度而言,中宫之数已至九,九为数之极,不会再长了。因此,封印的破解窍要,就是那个地方,侯长老可以从头到尾查看一遍,那里是整条深渊裂缝最窄的地方,七尺三寸。”
侯长老道:“我需要你们确认。”
刘小楼和桃三娘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尤豫,毕竟他们一直用阵法之道来测算封印,而这道封印究竟是什么,是以符封印,还是以器封印,或者以阵封印,他们实在不知。
侯长老见他们不说话,追问:“不能确认?那要怎样才能确认?”
刘小楼想了想,问道:“咱们这边,有没有精通符法的道友?还需要精通炼器的大器师可惜龙大师没来,不然有他在也好一些”
侯长老摇头道:“最精通炼器的是赤城派,可惜这次没有人来若说精通符法,当然要数太元总真门。”
刘小楼看了看对面,又看了看侯长老,再看了看对面,再回过头来看着侯长老,忽然问道:“晚辈在太元总真门倒是有个熟人,就是不知道请他过来一起参详,合适不合适?”
侯长老道:“这个嘛,你自己拿主意就好,老夫不懂阵法,也不懂符法,老夫只懂钓鱼。老夫听金蟾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