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来人微微一笑,手腕一抖,变出柄折扇,哗啦搓开,摇扇道:“某乃会稽山镜湖郭临仙!”刘小楼思索道:“会稽山?镜湖?”
这位郭临仙点头笑道:“然也!”
刘小楼继续思索:“某倒是听说过若耶溪山氏。不知尊驾与若耶溪山氏是何关系?”
郭临仙道:“郭、山两家,世交也,共治越州。”
刘小楼疑惑:“然则越州欧阳氏也为郭氏所治?”
郭临仙笑容有些勉强,解释道:“欧阳治大越,郭、山两氏治真越,其中差别,外人不易分清。”所谓“真越”,就是小越州的概念,郭临仙的意思是,欧阳氏治霸的是广义上的大越州地区,郭、山只在严格意义上的越州具备权威,如此,刘小楼便大概懂了,郭临仙是欧阳氏地盘上的一家宗门,可能不是附庸,但多半尊欧阳氏号令。
如此一来,刘小楼对他的俊朗和倜傥便也接受了,不再排斥,毕竟是和青竹有些关系嘛。
“郭道友来此所为何事?”
“听闻刘掌门这里开了个后门,在下特意前来,还请刘掌门行个方便。”
“你是从哪里听说?”
“这个,就不好为外人道了。总之在下特意前来,也是想交一下刘掌门这个朋友。今后镜湖郭氏在江南可为刘掌门奥援,三玄门有了难处,只要找上门来,我郭氏定会尽力相助。”
这话说的还是比较敞亮的,刘小楼对他的观感更好了一些,但好感归好感,不可能空口白话一番就让你下去,眼下的确还有馀量,进一个金丹没问题,但凭什么让你进去?
于是道:“郭道友说的后门一事,刘某不知何意,也希望郭道友不要误信谣传”
刘小楼已经不指望自己“找到”裂缝的事能保密下去,但就这么被人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还是有点不太适应,所以先告诫一番,让他不要乱说话,然后又道:“还请郭道友明示,是哪位高人让郭道友来的?”你想进去,总得告诉我谁让你来的吧?是侯长老?还是魏长老?又或者哪家前辈?
郭临仙道:“就是偶然闻之,刘掌门不必在意。”
没有高人指点吗?如此一来,倒是可以拿这位道友试试,看自己增强宗门底蕴的想法是否可行?想到这里,刘小楼“嗬嗬”两声,目光看向这郭临仙佩戴的玉佩上,又转而去看他手上的扳指,同时摸了摸自己裤腰带上系着的乾坤袋。
郭临仙却似乎没有出血的觉悟,只是继续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希望和刘掌门交朋友,哪怕刘掌门又多次暗示,交朋友不能嘴上交,他也无动于衷。
搞得刘小楼对他的好感消磨殆尽,终于怒其不争,拱手送客:“道友不要再说了,请回吧!”郭临仙自忖好话说尽,这刘掌门却油盐不进,当下也变了脸色:“听说你三玄门是六宗共附,六宗共附的意思,就是六宗都不附吧?你今日这般不近人情,却不知有了麻烦,这六宗哪一宗愿意真正为你三玄门出头?”
说着,手中折扇一晃,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压向刘小楼:“刘掌门,我劝你还是认真考虑考虑的好。郭某人郑重告诉你,下界对郭某很重要,今日我是必定要下去的,哪怕将来你找青玉宗替你出头,我也要下去。将来的事无论怎样都好,让郭某人给你赔礼道歉也无所谓,但今日这个眼前亏,你是吃定了!”被这厮威胁了?貌似还是个金丹中期,修为是比自己高一层,但那又怎样?
如果这世上修为高一层就能为所欲为,那还要长辈做甚?
刘小楼后退两步,叫道:“陆前辈!”
不是说刘小楼不敢跟他斗,而是斗起来太麻烦,不值当。
他这么一叫唤,郭临仙就动手了,折扇飞起,旋转成风,向着刘小楼当头卷落,那风有如凝实了一般,就在这么几丈范围内,却掀起了如同海上风暴般的威力。
这折扇初看不起眼,竟是件法宝!
刘小楼一惊,再退数步,正要以金丝紫楠棺和天师降魔甲抵御,浓雾中忽然飞出一张黄纸符,往那折扇上一撞,这件折扇法宝便呜咽一声滴溜溜被撞飞,那风暴也眨眼间消散。
郭临仙惨叫一声,掉头就跑,转眼间就钻进浓雾不见了踪影,但那惨叫声却没停,还在延续着,听音辨位,应该是逃到了龙尾峰脚下,继而消失在数里之外。
刘小楼向宝符飞来的祈天台方向道:“多谢贺前辈援手!”
贺壁的声音传来:“老夫离你龙尾峰最近,为何却向陆红柳求援?”
陆红柳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因为他知道你只能把人赶跑,却杀不了人!”
贺壁道:“毕竟是名门正宗,怎能说杀就杀?”
陆红柳哼了一声:“此地裂缝之事一旦传开,不知有多少麻烦。且等着吧!”
果然如陆红柳所言那样,后续麻烦又来了,一位来自仙都派的齐道友闻讯找上门来,表示听说这里有后门,想请刘掌门松松手。
刘小楼打听他的消息来源,但这位同样口风很紧,怎么也不愿说。
再问他怎么找到龙尾峰的,他同样含混过去,也不说办法,总之让刘小楼很是好奇。
尝试着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又瞅了瞅齐道友的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