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年轻人们(10 / 10)

提醒道“呦,来了两个天大人物。”

竟是那个徐隽,与道号复戡的飞升境女冠。

陆台依旧没有睁眼,喜欢卿卿我我就去床上嘛,随口道“这样了不得的大人物,咱俩的小眼睛,怕是装不下吧。”

袁滢忍俊不禁,天地宽不过一双眼眸,是谁说的

年轻男子在离着亭子还有十余步的地方,就已停步,打了个道门稽首,“徐隽见过陆公子,袁姑娘。”

陆台高高扬起手中折扇,“太客气啦,恕不远送。”

袁滢就有样学样,挥了挥手中诗集。

如果不是在陆公子身边,她还是会起身还礼。

朝歌冷冷看着凉亭里边的年轻男女。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天大的架子。

徐隽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她点点头,没有任何动作。

徐隽始终站在原地,笑问道“敢问袁姑娘,晚辈以后能否见到柳先生”

徐隽上山修行之前,出身贫寒,混迹市井,听了不少柳七词篇,十分仰慕。

袁滢点头道“必须可以见着啊。”

徐隽笑着抱拳告辞离去,与身边道侣心声道“陆公子是位散淡人,你别介意。”

朝歌微笑道“只要你不介意,我就无所谓。”

陆台收起折扇,开始赶人,袁滢非要赖着不走,陆台只得自顾自躺着睡觉,袁滢就自顾自看书。

天空泛起鱼肚白时。

有一叶扁舟,风驰电掣,在江心处骤然而停,再往凉亭这边泊岸。

一个戴虎头帽的少年,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正是白也和刘十六。

刘十六跳上岸,大步走入凉亭,爽朗笑道“来跟你道声谢。”

陆台早已起身,毕恭毕敬作揖还礼,“晚辈见过刘先生。”

故意没有认出那个少年是白也。

而且是白也又如何,陆台又不仰慕什么,写了那么多飘来荡去、高高在上的诗篇,陆台是剑修,却打小就恐高。

袁滢姗姗起身,与两位客人施了个万福。

稽首做什么,太见外。如此一来,多像个与夫君一起出门待客的妇道人家。

刘十六笑道“不用称呼什么先生,担不起,喊我君倩即可。”

当年陆台陪着小师弟一起游历桐叶洲,帮了不少忙。

尤其是那次差点一语道破天机,让陆台受伤不轻。君倩作为文圣一脉的弟子,得领情。

袁滢问道“你就是白也”

白也点点头。

袁滢又问道“你咋个戴了个虎头帽”

白也面无表情,转头望向江上。

袁滢小心翼翼补了一句,“好看得很哩。”

刘十六忍住笑,提醒道“小姑娘,你就别提这茬了。先忍住,至少等我和白也走了,再跟陆台好好聊这个。”

袁滢眨了眨眼睛,轻声道“真的很搭嘛。”

刘十六没有久留,与陆台闲聊几句,就和白也离开凉亭,继续远游。

带着袁滢返回酒楼,陆台回了自己院子,关上门后,坐在台阶上,怔怔出神。

在几年前,陆台就在院子里堆了个雪人,一年到头都不化雪。

陆台后仰倒去,双手作枕头。

当年在桐叶洲那边,陆台为了与陈平安道破天机,代价何止是道心不稳,是差点当场崩溃,而且陆台当时依稀看到了陈平安身后,站着一位身形缥缈的存在,唯见一双金色眼眸,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蝼蚁一般的陆台。那就像是陈平安身上某个“一”的大道雏形,可能是来自万年之前,可能是来自万年之后,天晓得,天晓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