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二十人与候补们(九)(12 / 15)

洲唯一一位飞升境的杜懋。

可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或者说是把人心想得太清澈了。

叶裕固下山之时,何等踌躇满志,不曾想回山之时,已经命悬一线,奄奄一息。

在那之后,这么多年以来,尤其是在山主叶芸芸跻身玉璞境之前后,蒲山云草堂的武夫和修士,都觉得这可能就是天意了。

都认为蒲山就没有成为山上宗字头门派的那个命。所以至今蒲山都没有成为宗门的想法。

一场天灾一场人祸。

天灾是指叶芸芸成为玉璞境,便有蛮荒妖族入侵浩然天下。

人祸是说当初祖师叶裕固下山访友,中途被杜懋设伏重伤,境界跌回“两金”,导致回山没多久便身死。

叶裕固至死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偷袭之人是谁。

叙旧

确实是一场叙旧。只是杀机重重。

连同叶芸芸在内,时至今日,整个桐叶洲,都理所当然认为当年是杜懋重伤了叶裕固。

痛下杀手,免得一洲中部再多出个“小桐叶宗”或是“玉圭宗第二”,多分走一杯羹。

谁能想象,真凶会是荀渊。

这也是叶裕固,至死都不敢与任何人提及凶手的原因,反而叮嘱叶芸芸不要追究此事。

叶裕固心知肚明,荀渊是故意让自己活着返回蒲山的。

他更清楚,在自己躺在病榻上的时候,荀渊一定就在蒲山之中。

至于荀渊为何多此一举,毫不担心横生枝节,叶裕固始终不得其解。

直到叶裕固兵解的前一刻,荀渊才悄然现身,告知真相,说将来有人会亲自接引他进入玉圭宗修道,已经帮他铺好了一条道路。而这个人,不是他荀渊就是了。

如今这座祖师堂之内,是有高人知晓此事的,曾经给出一个盖棺定论,“真正枭雄,不过如此。”

相较于桐叶宗那位中兴之祖杜懋,论心计,论手段,真是给玉圭宗荀渊提鞋都不配。

早年荀渊有过估算,桐叶洲的气数总和,至多只能支撑本洲出现一个十四境修士。

荀渊当然希望是花落自家。

可以不是自己,可以是姜尚真,可以是韦滢,也可以是辈分更低的某人,但必须是在玉圭宗。

若是叶裕固的仙法、武学,有朝一日,能够各自提升一步,同时由玉璞跻身仙人,尤其是由归真提升为神到。

再往后,叶裕固有机会做成此事吗

有不小的机会。

至少机会要远远大过杜懋。

荀渊当然清楚袭杀叶裕固一事,此举有伤天和,更有碍道心。

再加上被宗门事务拖累太多,荀渊才迟迟无法破境,证道飞升。蛮荒妖族侵占桐叶洲,一洲旧有局势悉数被打烂,等到大战落幕,玉圭宗虽然元气大伤,总好过都只剩下一棵独苗的太平山和扶乩宗,也远胜不得不封山的桐叶宗。按照一般的形势发展,躲在三山福地的万瑶宗,想要在桐叶洲创建下宗,野心勃勃的韩玉树就必须与玉圭宗同气连枝,阿忠负责处处掣肘、打压北边的桐叶

宗,要让后者在未来千年之内抬不起头来

荀渊在慷慨赴死之前,卸任宗主,让位给姜尚真,让这个惫懒货,不得不挑起大梁。

但是荀渊真正寄予最大希望的“桐叶洲十四境候补”,是韦滢,或是那个叶裕固转世之身的邱植。

总之一件件身后事,都被老人安排得清清爽爽,甚至都无需诸多真相告知姜尚真、韦滢等人。

老话所谓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大概就是这种了。喝水可以不必知道挖井人。

荀渊这辈子最大的感慨,或者说是心结,便是三个字。

“余家贫”。注,631章淡淡风溶溶月

荀渊在修行路上,是吃过大苦头的,此间辛酸,大概只有姜尚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故而荀渊不得不执拗于“挣钱”一事,老人却不是为了自己的享受,而是为吾家子孙稻粱谋。

故而以荀渊的心智和资质,当年为了帮助玉圭宗续香火,仍是不得不以旁门左道强行破境,才跻身的飞升。

荀渊曾经与未能入主九弈峰的姜尚真,有过一场开诚布公的交心,双方一起坐在神道山路的台阶上,姜尚真一开始误以为荀老儿是打算劝自己想开些,要说些类似大局为重的屁话,不料荀渊三两句就打发了一肚子牢骚的姜尚真,老人更多是在那边诉苦,不过说

得比较含糊,并不涉及具体的人和事,让当时姜尚真憋屈得不行。

“这就像过日子,后天是有可能挣着一笔大钱,但是明天怎么办。”

“玉圭宗好歹是个宗门,再穷也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吧”

姜尚真的言外之意,十分浅显,他还是不太认可荀老儿的急功近利。

“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