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大汉话音落下,翻手取出一杆金灿灿的长枪,来到大阵之前,一枪刺出,洞穿阵幕,大阵轰然崩塌。
他身形一晃,直奔陈渊而来,杀意滔天。
玄尘子面色一变,挡在陈渊身前。
那黑袍老者冷笑一声:“敖道友,这老贼冥顽不灵,你我何不先联手取其性命,再杀这李轩不迟。”
金甲大汉如流星落地,一枪刺出,喝道:“既然阁下执意送死,敖某今日就成全你!”
“且慢!”
玄尘子抬手掐诀,祭出一面黄色小旗,垂落厚重黄光,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金甲大汉手中长枪刺中盾牌,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鸣之声,盾牌几乎碎裂开来,但并未被长枪刺穿。
金甲大汉冷哼一声,长枪涌动一阵金光,更添几分锋锐,一划之下,将光盾拦腰切断。
玄尘子道:“就算阁下要为敖萱妖将报仇,也应当让我等死个明白。”
“贫道收李轩为徒之后,便隐居于此,自问从未露出过破绽,阁下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金甲大汉闻言,忽然停下,黑袍老者正欲驱使僵尸来攻,也被他伸出长枪,挡了下来。
黑袍老者面上一沉:“道友这是何意?”
金甲大汉瞥了他一眼:“这两人已是瓮中之鳖,杀之不难,不必急在这一时。”
黑袍老者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摇了摇手中铃铛,召回僵尸,冷冷道:“看在道友面上,就让这老贼再多活片刻。”
玄尘子目光一闪,收起黄色小旗,双手笼在袖中,负于身后,挺直如松。
金甲大汉转过身来,一字一句道:“敖某并不知道你二人在此处修炼,但那李渡川送走这个孽种时,却留下了一个破绽。”
说着,他抬手亮出一块玉佩,晶莹细腻,刻着一条蛟龙,双目淡金,栩栩如生,旁有一个秀丽文雅的“萱”字。
这是一件极品灵器,散发出淡淡灵气,其中又夹杂着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妖气。
金甲大汉冷冷道:“自从得知小妹死讯,这三百多年来,我四处奔波,为小妹报仇,已经杀了段柳和寒崖真人。”
“而那段柳死前告诉我,李渡川和小妹虽死,但却留下了一个子嗣,被李渡川的弟子带走,不知所踪。”
“从那之后,我便在查找这孽种的踪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但一直没有收获。”
“直至二十年前,我荒澜谷埋在人族的一个灵奴,从一场拍卖会上发现了这枚玉牌,认出其中的金蛟圣血,花高价买下,送回荒澜谷中。”
“敖某一看,便认出了小妹的气息和字迹,遂派出人手,顺藤摸瓜,追查这枚玉佩的来历。”
“他们用了十年时间,展转查到青阳城,发现这枚玉佩是在两百多年前,被一个乞丐卖给了当铺。”
“说来可笑,小妹留下的遗物,却只被那乞丐当了五两银子。”
“不过那当铺主人倒是有些眼光,将其当做传家之宝,传承了上百年,后人出了一个修仙者,才随之进入了修仙界。”
“那卖出玉佩的乞丐早已尸骨无存,但我将当铺买下玉佩前后几十年中,青阳城发生的所有异常之事,全都仔细排查了一遍。”
“之后我便发现,那乞丐死后二十多年,竟有一个容貌俊美的筑基初期修士闯入城中,杀了时任青阳郡将军父子、城中一家富户公子和其府中一个管事,连彼时镇守青阳城的太素宫筑基修士也不敢阻拦。”
“我又打探此人消息,得知他已经结丹,便命灵奴将其劫走。”
“经过搜魂拷问之后,终于知晓当年那筑基修士施展的是金行法术,而其背后还有一个名为玄尘子的元婴修士为其撑腰。”
“当年此人在你二人走后,曾暗中探查此事,发现那富户公子死前,称呼那俊美少年为“李仙师”。”
“如此我便断定,此人定是李渡川的孽种,全力打探你二人的下落。”
“恰好百僵道友亦在查找阁下踪迹,我二人一拍即合,联手为之,终是找到了你二人的藏身之处。”
玄尘子缓缓道:“阁下如此锲而不舍,看来今日注定是要不死不休了。”
“贫道寿元将尽,死又何妨,但李轩是贫道救命恩人之子,又是贫道衣钵弟子,绝不能死在阁下手中走!”
他忽然转身对陈渊喝了一声,抽出双手,右手夹着一张残破不堪的符录,笼罩着一层白色灵光,符纹中充盈着浓郁的灵气。
金甲大汉开口讲述之时,玄尘子竟是一直在暗中往残符内注入真元!
金甲大汉目光一厉,欺身而上,妖力汹涌,复盖在长枪之上,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金光枪影,直刺玄尘子。
他怡然不惧,掷出残符,雷从天降,劈碎金光枪影,罡风相随,化作一道通天龙卷,将金甲大汉和黑袍老者困在其中。
陈渊尤豫了一下,说道:“弟子与师父同去!”
玄尘子头也不回,抬手掐诀,真元涌动,须发飘扬,厉声道:“你速速离去,此符残破,须时刻维持,为师脱不了身。”
“来日待你修为有成,再替为师报仇!”
陈渊再不迟疑,向玄尘子